蕭澈起身走到門口,手搭上門框,又回頭看了一眼。燭火從側面映過來,在寧燼的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輪廓,嘴角還浮著笑意。
門一開,夜風灌進來,撲了寧燼一臉。
他趴在床上,燥熱混著心口的震愕攪成一團爛泥,半晌沒動。腿根還在不受控的輕輕地顫,身下那一片中衣洇著血痕,黏膩地貼著皮肉。
床頭那隻青瓷小瓶靜靜立著,瓶身的合歡花在燭火裡忽明忽暗。
他盯著它看了很久,慢慢伸出手,握住了。在掌心捻弄。
“表哥……”
寧燼動情的低聲呢喃著,門外的腳步聲漸遠。
蕭澈穿過迴廊,夜風捲起袍角,他腳步不疾不徐。
“裡面也檢查了麼?”想到此,那雙溫和的眸子卻帶了點寒意。
“來人,繼續監視著寧王府,尤其是寶珠公主和殿下的相處。”
“我要每一個細節!”
月光從指縫間漏過去,在他掌心投下一道纖細的影。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拇指和食指,此刻正反反覆覆摩挲著。
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,探入鼻下,嗅了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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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燼因著臀上的傷,發春的藥,表哥的話,一夜未眠。
實在是,想不明白,這是,何意味?
倒是有一件事,令他意外。
昨夜他提議表哥去看看公主,居然被表哥隨意拒絕了。
要知道為了讓他們見面前,別露出破綻,他可是一路忍著,沒有讓寶珠公主臉上身上留下任何傷痕。
怕的就是表哥看見了,會心疼,進而心中怨恨自己。
沒想到表哥拒絕的那麼雲淡風輕,就像寶珠公主根本不值一提,那這他一路的忍著,毫無意義。
事情越是反常,寧燼越是不放心,反而不敢輕易的答應表哥的訓誡遊戲。
“不會是有詐吧?”他心中暗暗思忖著。
他的這個表哥,當年能帶著他從銘國這個龍潭虎穴中死裡逃生,回來更是坐穩了太子之位,自是七竅玲瓏心。
他跟了這些許年也看不透,但他篤定,不正常。
因為早在6年前,還是質子孩童,壓不住心思時,他就一次次的從表哥的眼底,見過對公主的狂熱。
帶著這許多疑問,寧燼走進刑房時,步子比平日慢了些許。
寶珠蜷在角落的乾草堆上,聽見鐵門響動抬眼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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