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出這女人，兩位兄弟可以走了。”
密林深處，十二個人圍成半弧。為首的是個刀疤臉，腰間四條赤綬，拎著一柄寬背刀，刀尖指著寶珠。
燕回拇指一推，腰間長刀出鞘三寸。
謝無咎靠著樹，手裡把玩長弓，懶洋洋笑：“果然好誘餌，一窩臭蟲全引出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手腕一翻，先發制人，三箭連發。刀疤臉堪堪躲過首箭，後兩箭卻精準釘入他身側兩人的咽喉，兩人根本沒料到出手如此突然，捂著脖子倒地，連哼都沒哼一聲。
謝無咎收弓，抽出佩劍一躍而下：“敢威脅到老子頭上，也不掂量掂量自己。”
混戰驟起。
燕回如一頭出籠的豹，刀光劈開人群。沒有花哨招式，每一刀都奔要害去，劈、砍、挑，血濺上眉骨，他眼都不眨。
寶珠不適合近身硬拼，卻不慌。她側身靈巧躲閃，指尖悄然彈動，極細的灰色藥粉隨風散落，籠罩前方數人。正是她備好的緩毒麻藥，沾膚便滯緩氣血、拖慢身法。
“左邊！”燕回暴喝。
寶珠頭也不抬，就地一滾。一柄長槍擦著後背扎入泥地。謝無咎的箭緊隨而至，從斜後方穿透那人的肩，將他釘在樹上。
“謝了。”寶珠喘著氣。
“客氣。”謝無咎劍花一挽，挑翻從背後偷襲的人，“美人欠我一條命，記得還。”
三人無需對視，已然默契。寶珠在外圍控場製毒、見縫插針使暗器牽制人手；燕回正面硬殺，所向披靡；謝無咎遠近兼顧，收割殘局。
不過半炷香，十二人的合圍徹底崩碎。
刀疤臉哪料到對面皆是硬茬，當即要撤。到嘴的肉，燕回哪肯溜走，一步跨上，刀背砸在他後頸，人悶聲倒地。燕回彎腰，扯下他腰間四條赤綬。
餘者四散，三人也不追。
林間只剩凌亂喘息與滿地狼藉。寶珠掃了一眼燕回手臂，那裡被劃開一道口子，血順著腕子往下淌。
“你受傷了。”
“小傷。”燕回收刀，面無表情，“走。血味會引狼。”
謝無咎臉上還掛著笑：“這配合，夠默契。看來我這紈絝，也不是隻會嗑瓜子吧。”
寶珠看了他一眼。剛才三箭連發，箭箭指喉，近身劍法凌厲得不像話——尤其是戰鬥意識極為可怕。燕回嘴上說著“不會出手相救”，可每一刀都斬在她身側，沒讓一個人近她的身。嘴硬心軟，倒是個可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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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漸暗，三人在斷崖下找到一處石洞。洞口窄，裡頭寬敞，能容三人。
夜深輪流守夜。寶珠值最後一班，天將亮時，聽見身側一聲悶哼。
燕回半跪在地，手死死掐著大腿。一條花斑蛇從他腳邊遊過，鑽入石縫。
“別動！”寶珠撲過去。
燕回額頭全是冷汗，大腿外側兩個血洞，周圍已泛黑。蛇毒蔓延極快，整條腿在微微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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