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宋素走回自己的位置時，手裡的小本子已經寫了滿滿兩頁。
宮門開了。
官員們按文武佇列魚貫而入，宋素混在文官佇列靠後的位置，夾在中間左看右看。
進了清平殿，文官列東武官列西，各按品級站定。
宋素站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抬頭能遠遠看見坐著的那個人。
裴懷貞一襲明黃龍袍，眉眼在殿頂漏進來的晨光裡格外分明。
隔了大半個殿的距離，宋素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她就是覺得裴懷貞在看她。
她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見，衝那個方向呲牙笑了下。
百官開始奏事。
聲音在殿梁下面迴盪著，嗡嗡的像一窩蜜蜂在飛。
宋素聽著他們說話，幾分鐘就開始站不住了。
她仗著自己這個職位可以在百官之間走動，從佇列裡邁出來，揹著手，又開始在大殿裡巡邏。
沒什麼動靜，但她的存在感太強，尤其對關注她的人來說格外明顯。
不少官員的目光開始跟著轉。
宋素走到一個年輕小官身邊的時候，那人偏著頭看她，被她逮了個正著。
她伸手奪過小官手裡的笏板。
然後低頭在記事本上寫：xxx，上朝東張西望。
小官梗的臉紅脖子粗，卻不敢說話懟她。
宋素就這樣悠哉悠哉地轉，好像這朝殿是什麼後花園。
裴懷貞早就注意到那團到處移動的紅色。
黃仁站在他旁邊偷瞄，發現他比平時的興致要高，看的津津有味。
早朝進行到末尾，終於有人忍不住了。
申通快從佇列裡出列，捧著笏板跪到殿前：“陛下，臣要彈劾鴻臚寺少卿宋素，借職位之便公報私仇，目無法紀！”
付款開團秒跟：“陛下，臣也要彈劾鴻臚寺少卿宋素！”
後面一下子呼啦啦跟上好幾個人，齊刷刷跪了一排，嘴裡喊著附議。
正看自己臣民的宋素：喂喂喂？
裴懷貞想看見的場面終於來了。
他目光尋了半天才找到不知道竄到哪的宋素，佯裝生氣：“宋素，你可有話要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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