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是不管的。”她笑，“她每天只顧自己過得好不好，才懶得管這些外人的事。”
宋素捕捉到“外人”兩個字，發出疑問：“表哥不是她親生的？”
她興奮，這瓜是不是有點太大了？
宋博樂卻反駁：“當然是親生的。”
她悠悠，“看，連你這麼個人都想不到。這天下就是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。”
宋素不知道連你這麼個人是怎麼個人，裝作沒聽見，默默地把宋博樂剝好的橘子又塞進嘴裡一塊。
“後來他不來了，是因為裴介知道這事之後，以為我喜歡孩子，就是不願意給他生。”宋博樂提到裴介這個名字時，臉色瞬間不大一樣了。
她嘴角抿了一下，整張臉的表情都變得複雜。
“他每天都來鬧，實在煩人，我就跟那孩子說以後不想看見他了。等什麼時候裴介死了，我再見他。”
宋素有些茫然，裴懷貞怎麼像個皮球似的被人踢來踢去。
“所以他再來，就是登基之後了。那次來了也一句話沒說，喝了幾杯茶就走了。”宋博樂看著宋素，卻又像是在看別人。
“後來每月都會來幾次。我也就跟他說上幾句話，直到上次銅符的事出來，這個月再沒來過。”
她話鋒一轉，冷笑一聲：“當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？無非就是做了惡事，心虛了，不敢見我。”
宋素驚訝，這是裴懷貞啊？
她唏噓感嘆：“這麼可憐？”
宋博樂愣住，對上她的眼睛。
然後她輕笑，沒接這句話，把話頭轉到了別的地方：“誰也不知道這次付清又跟他說了些什麼。他這次會不會對侯府下手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重新變得清明起來，落在宋素臉上。
“他最近對你這麼好，必不會是之前栽贓你的補償。你做了什麼哄他？”
宋素想了想。
想來想去，說了一句：“我求他了。”
宋博樂沒聽懂，疑惑地看著她。
宋素竭盡全力地思考，還是沒想到自己幹了什麼，於是抬頭重複一遍，“我求他了。”
宋博樂：……
她沉默一瞬，最終說：“罷了。”
然後低頭又開始剝橘子，聲音放輕，“若不是你，我也懶得管這些。”
說著，忽然看見面前推來一隻碟子。
碟子上面是剝得滿滿當當的石榴籽，一粒一粒擠擠挨挨地堆滿了碟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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