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懷貞：“什麼？”
宋素表情裡混著委屈和理所當然：“馬車啊！我的那輛居然不是新的，你怎麼能給我坐二手的車？”
裴懷貞懵了。
眉尾微微抬起來，沒聽明白這話的邏輯：“我的車，是二手的？”
他作勢要把她的手扒拉開。
但宋素攥得緊緊的，像只攀在樹枝上的考拉：“不管，我要新的。”
兩個人旁若無人地拉扯起來，裴懷貞熟練地推搡，宋素熟練的貼上去。
宋博樂在裡面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聲音傳出來，清清楚楚的：“酥酥，誰準你這麼跟陛下說話？”
宋素裝沒聽見，眼睛都不斜一下。
裴懷貞卻朝裡面看去，對上宋博樂的目光。
宋博樂坐在矮榻上，手裡剝著顆橘子，目光平平地看著他，看不出心情的好壞。
本來還要再掰扯兩句的心思一下子就歇了，裴懷貞沉默一瞬，然後妥協：“知道了。給你新的。”
宋素立刻鬆手。
“就知道表哥最大方！”
她轉過身，顛顛地跑回殿裡去，聲音裡壓不住的得意，“姑姑，我就說今天能換馬車吧！”
小樣的，裴懷貞。
裴懷貞看著她跑回宋博樂身邊坐下，心緒複雜。不知道她們在這半個時辰裡說了什麼，他抬步也走進去，到矮榻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了。
這次宋素挨著宋博樂坐，裴懷貞在對面坐下，和她們隔著一張小几的距離。
他坐姿跟上朝一樣端正。
而宋素靠在宋博樂身邊的靠墊上，一隻腿盤著，另一隻腿晃著，整個人鬆散得很。
她看著裴懷貞的坐姿，之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這麼假正經。
宋博樂看他一眼，自顧自地剝水果，動作慢條斯理。
殿裡突然安靜下來。
宋素眼珠子在兩個人之間轉了個來回，然後伸手抓了一把剝好的石榴籽丟進嘴裡，嚼嚼嚼，聲音嘎巴嘎巴的。
於是兩道目光同時射過來。
宋素邊吃邊左右看著他們，問：“你們怎麼不說話了？”
宋博樂看她像看傻子一樣，但很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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