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她這麼一鬧，氣氛倒是緩解了一些。
“恨我也要給我換馬車哦。”宋素強調。
“知道了。”裴懷貞終於開口回她，說完之後停頓了一瞬，然後抬頭看向宋博樂。
聲音很輕卻篤定，“不會了。”
“不會什麼？”宋博樂問。
“以後不會對她下手。”裴懷貞認真。
宋博樂又笑了。
空氣中無形的冰川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捂了下，開始慢慢融化。
她把剝好的那盤橘子推到裴懷貞面前，聲音這才有些許的溫和：“倒是第一次見你這個樣子。最近心情還好嗎？”
這是她之前總問的話。
好像隔閡一下子消失了，他們之間變得和從前一模一樣。
但裴懷貞低頭看著面前那盤橘子，還是發覺了不同。
宋太妃從來沒有給他剝過水果。
之前她做過最親近的事，也不過就是小時候摸摸他的頭。
他微微側首，目光落在宋素身上，她正歪著腦袋看碟子裡剩下的蜜餞。
眼神不自覺地變化些許，嘴角一直壓著的弧度也慢慢翹起來。
“還不錯。”
等要走的時候，宋素也跟著起身了。
她站起來把最後半顆蜜餞塞進嘴，衝宋博樂說：“姑姑我也要走了。”還彎下腰朝宋博樂眨了眨眼。
宋博樂：“怎麼，還要我起來送你？”
宋素於是一溜煙跑了，聲音飄回來：“不用啦不用啦姑姑拜拜。”
留宋博樂坐在矮榻上，看著空了的門檻，忽然疑惑地低喃：
“拜拜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真是太久沒出宮了，居然已經有了我不認識的詞彙。”她嘴角的笑慢慢收斂。
“表哥，這就是我的新馬車嗎？”宋素緊跟著裴懷貞出去，看見了兩輛馬車並排停在甬道邊上。
一輛當然是她坐了一段時間的二手貨，另一輛看著威風堂堂的，車漆亮得能照出人影來，車轅上鑲著一圈黃銅的包邊，連馬都高大威猛不少。
宋素直接越過裴懷貞奔著新馬車過去，邊跑邊誇：“表哥，你也太速度了吧！這麼快就準備好了，你對我真好。”
剛在殿裡還親近著，現在看見馬車就只顧馬車了，居然擦過他的肩膀都只有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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