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宋素去了衙署排秋獵的隊伍順序名單。
這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幹活。
她面前攤著長長的名單，看了兩行就開始搓臉，越看越煩，拍桌。
真是的，這些人的名字為什麼不叫張三李四王麻子二狗子？
宋素看向對面冒尖的腦袋頂，開口喊：“沈煥之。”
“在！”沈煥之條件反射地應。
他腦袋歪了一下，只在書堆旁露出一隻眼睛，小心翼翼地看過來。
宋素勾勾手指。
沈煥之懂了，起身走過來，兩隻手垂在身側，老實得很。
宋素抬手指了指名單上的字：“這是什麼字？”
沈煥之小心地瞟了一眼，老實回答：“少卿，是‘臺’。”
繁體字丈育宋素怎麼都想不出：“哪個臺？”
“高臺的臺。”
宋素看著名單上的高臺：……
她沒了耐心，把名單往沈煥之面前一推：“把上面的名字並著官職全給我念下來。”
沈煥之老實接過來，開始念。
他念得快，聲音平穩，宋素的筆跟著在紙上唰唰地記，連筆連的潦草，速度一點也不比沈煥之念得慢。
直到沈煥之念到：“付款，禮部尚書。”
宋素一頓，筆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動了，悠悠地把字落到了紙面左面，擠進兩行已經寫好的名字中間。
沈煥之沒有停，繼續往下念：“申通快，戶部尚書。”
筆調皮，故技重施，筆尖自己去落到紙面，像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似的。
寫完的時候，宋素把筆擱下，往名單上吹了口仙氣，把墨跡吹乾。
然後問沈煥之：“怎麼樣，我排的對不對？”
她自信，排之前她專門翻了裴懷貞給的之前秋獵的順序冊子，無非就是新增或降職的官員要改改位置。
沈煥之看了看那擠著別人，與眾不同的兩家人，嘴唇開合，猶豫：“少卿……”
宋素看他。
“排得很完美。”
宋素滿意點頭，眼尾彎得像只小貓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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