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字在哪？”他問。
宋素把自己的紙拿開，給他看他原來寫的。
“在這兒。”
裴懷貞低頭看了看，又抬頭看她，沉默一拍：“……你寫的字在哪。”
宋素立馬提筆，在紙的空白處寫了個最簡單的字：一。
然後她指指：“在這兒。”
裴懷貞閉上眼。
宋素表情無辜。
不怪她，本來她就不會寫毛筆字，練字肯定要從最基礎的練起，比如一個圓。她剛剛畫了那麼多圓，現在可以把圓畫得很圓了。
裴懷貞睜開眼，接過她手中的筆，也在紙上落字，給她示範。
“你握筆姿勢有誤。先前在書院夫子沒教嗎？”
肯定教了，但宋素又沒學，所以只嘿嘿笑兩聲當回答他。
裴懷貞也不介意：“專心看。”
他在紙上慢慢地寫，筆鋒起落，點橫豎撇捺一筆一劃地拆開來。
看就看。
宋素腦袋湊過去，離他的手很近，呼吸輕灑到他的手背上，溫溫熱熱的。
裴懷貞微頓，偏頭看她一眼，毛茸茸的腦袋湊在他手側。
“看見怎麼拿的了嗎？”他把手收回來。
宋素點頭。
他的字很工整，但說實話，沒她寫的有特點。
不過為了那朵金玫瑰，宋素學著他的樣子拿筆，像模像樣地把動作復刻下來。
筆畫比之前好看了些，至少撇捺有了形狀，她得意：“表哥，怎麼樣？”
不怎麼樣。但進步了就好。裴懷貞已經不奢求再多，因為求也沒用。
“嗯，接著寫吧。”
宋素繼續寫了。她盤腿坐在椅子上，人趴在小桌上。
裴懷貞慢慢坐到對面的椅子上，目不轉睛地看著她。
此前他從未注意過宋素的長相。
可此刻他目光描摹著她的五官，驚覺她眉眼秀而不柔，面如朗月。一身官袍穿在她身上風骨俊朗，神態沉靜下來自有動人風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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