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這就是屬於她的爽文生活吧。
裴懷貞看她跟自己道別，又做了那個飛吻的動作才鑽進馬車。
他看著馬車消失，忽的笑了笑。
語氣卻涼下來。
“還沒問出東西？”
黃仁搖頭。
“擺駕慈壽宮。”裴懷貞起身。
這在黃仁意料之中。他知道以這母子的關係，還有付尚書在中間的攪合，遲早會有這樣一遭。
付府，付款已經在自己的書房中坐了許久。
從收到大兒子的信開始，就是這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。
他稍微偏了下頭，目光落在側面牆壁掛著的美人肖像圖上。
那人僅一張側臉，眉如遠山含黛，眼似秋水橫波，下巴微抬，神態裡有說不上來的驕傲。
美得驚心動魄，身上華服都在這樣的容貌下黯然失色。
付款已經快忘記了她的樣子。
換句話說，是忘記了她在這付府的樣子。總之不如畫上那麼絕豔。
可他知道，初遇時她就是這般，甚至自己壓根沒畫出她的三分神韻。
“寶珠……”他念這個名字，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盪開。
也是她讓他知道，錢養人是真的。瞧她，家中沒落後，突然就大變樣，再不如從前。
可他還是愛她的，都捨不得再娶新人來鞏固勢力。
她怎麼就跑了？不過一個弱女子，怎麼能就這樣消失呢。
桌上，被展開的紙張上滿滿當當一頁字跡，最後一段只有一句：雲安之行，不曾探到阿孃蹤跡。
連師家都不回，還能去哪？
“母親已經死了。我為了你，親手埋的她。”付款幽幽開口。
人死後所有的事情都該過去，她該原諒母親，也該回家的。
他嘆息一聲。
罷了。
當前要緊之事，還是付現，還有約半月就回來。小兒子不爭氣，好在還有大兒子。
他回到自己的臥房，掀開床簾躺到床上，又把簾子放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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