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之後各做各的事,有事到燕王府來報,無事不必來請安,我不興那一套。”
她頓了頓,“還有——灌何帶來的人,會陸續分派到三郡的防線上。你們各自接應,不必多問。”
眾人領命,陸續退了出去。
陳牧最後一個走出廳門,順手帶上了門。
堂裡安靜下來,只剩日光還在緩緩移動,在青磚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長的光影。片刻後劉姁也站起身,往後院走去。
後院的小書房比前堂窄小許多。
她推門進去,書案上攤著一卷帛書,邊上擱著一盞茶,已經涼透了。
屋裡有一個人,背對著門站著,正低頭看牆上掛著的代郡輿圖。
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褐,腰束革帶,腳上踩著一雙沾了幹泥的布鞋——看裝束和街上那些走南闖北的商販沒什麼兩樣。
但他的手不是商販的手,他的手指修長,骨節分明,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,是常年握筆、偶爾握刀才會留下的痕跡。
聽見腳步聲,那人轉過身來,露出正臉。十七八的年紀,眉骨很高,眉眼微微凹陷,輪廓有一種不屬於普通人的鋒利。
他的膚色比邊關常見的人淺一些,像是常年待在屋內的白,但唇角帶著一點不明顯的笑紋。
“韓寄參見燕王殿下。”他拱了拱手,動作隨意,既不拘謹也不逢迎。
“什麼時候到的?”劉姁在書案後坐下,順手把那盞涼透的茶推到他面前。
“三日前。從雁門關外回來的,繞了一段路。”他在對面坐下,端起那盞茶喝了一口,微微皺眉,又放下了,
“寶元公主讓我傳信給殿下——單于庭內鬥未歇,老單于的病時好時壞,稽粥的人馬暫時沒有南下的跡象。殿下給她的那份地圖很有用,她已經摸清了王庭附近三條可以走馬的路。”
“她好嗎?”劉姁問。
“嗯……”他頓了一下,“公主安。”
劉姁沒有說話。她低頭看了一眼書案上的那捲輿圖,輕輕轉了一下方向:
“你做好準備,待我巡完三郡……按計劃進行……”
韓寄點了點頭,沒有多問。“殿下還有其他吩咐嗎?”
“暫時沒有。你先歇幾日,後面代郡這邊有些事會用到你。”
他站起來,往外走了兩步,又停住,側過頭道:
“殿下,我來的路上,在雁門關外遇見了一個人。他自稱是北方來的遊商,但我看他腰間掛著的那把短刀——是匈奴王庭的制式。”
劉姁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:“他有沒有看見你?”
“沒有。”他說,“我遠遠看了兩眼,沒有靠近。”他停了停,“殿下,若匈奴人的細作已經到了雁門關外——”
“有客自遠方來……”劉姁說,“不亦說乎……”
韓寄看了她一眼,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走了出去。
。響聲出發有沒,上合後他在門。貓的地落隻一像,輕很子步候時的路走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