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受傷的事,是戚姬專門把我堵在半道上告訴我的。”劉姁看著他,一字一句,“阿兄若再與劉如意暗中來往,便是幫著他們母子來對付我了……”
劉盈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他張了張嘴,像是想辯解,又像是想否認,最終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:“……如意他……”
“他什麼?”劉姁的聲音不重,但像一根針輕輕紮了下去,“就他是老實乖巧,我天生乖僻狠厲……”
劉盈的頭更低了:“寶珠……我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他攥了攥袖口,片刻後,聲音又低了幾分,“阿兄不會了。”
“盈兒,”劉樂一左一右牽起兩人的手,“不要惹寶珠生氣,她待你如何,你難道不知?”
“沒沒沒,阿姊我不是這個意思,”劉盈連忙道,“寶珠的話我聽了,不會再理如意了,寶珠你別生氣,一路上千萬要小心,到了燕地,要照顧好自個兒……”
“哼哼哼哼哼哼哼哼……”
劉姁看了他兩息,心火未消的她伸開胳膊,隔著劉樂拍地劉盈的腦殼直響,“以後不敢告訴我的事就不要做!!!”
甩著手翻身上馬,劉姁把韁繩在手心繞了一圈,低頭看了劉樂劉盈一眼:
“走了。”
她撥轉馬頭,朝著柳樹的方向策馬而去。呂采薇和張子溫看見她過來,也撥馬動了身,三個人併成一行,沿著官道緩緩遠去。
馬蹄踏過晨露未乾的草地,留下一串細碎的印痕。
大約走了半個時辰,官道旁的路邊忽然出現了兩個人影。
劉姁眯眼看了一下——身形都認得的……她勒住馬,等走近了才看清,果然是陸蘅和張英。
兩個人都是一身利落的短打,各自牽著一匹馬,馬上掛著行囊,像是已經等了很久,看見劉姁,兩人拱手行禮。
劉姁翻身下馬,走到二人面前,先拱手,才開口:“二卿在此,不知所為何來?”
陸蘅和張英對視一眼,然後同時長揖及地。
張英直起身來,聲音清亮亮的:“我二人已辭去了長安的官職,欲追隨殿下。不知燕國可有我等容身之地?”
劉姁看著她們,沒有立刻答話。日光從她身後照過來,把她肩頭的衣袍曬得微微發暖。她沉默了一瞬,然後道:
“若是從前,我必掃榻以迎。可今日……你們也該知道,我開罪於陛下,算是被趕出長安的。”
張英抬起頭,目光清定:“臣追殿下五十里,不是為了功名富貴。只是自認有幾分本事,不願蹉跎於後宅。”
陸衡把腰間的劍橫過來,劍鞘在日光裡泛著青灰色的光:
“蘅欲戰場殺敵,報國安民,望殿下莫棄。”
兩個人說完,又齊齊拱手,長揖及地。
劉姁看著她們低下去的頭顱,停了一息,然後伸手扶起。
她轉身翻身上馬,坐在馬背上低頭看了她們一眼,嘴角終於翹了起來:
“上馬——”
陸蘅和張英對視一眼,喜笑顏開,同時翻身上馬,動作乾脆利落。
。去而馳疾道著沿,後姁劉在追,起一在並馬匹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