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共夢光環剩餘時間16天。】
一心向善系統的聲音讓鬱別稍稍清醒了些,但也不多,她聽見雲兒問她,“今日的雨下的急,可攪了二爺的清淨。”
她被伺候的舒坦,慵懶地半倚在雲兒懷裡,聽他這傻話,掀開眼皮去瞧他那清輝雍華的麵皮兒。
雲漪亂卷、翠峰搖亂,一番風裡海棠紅上豔,這是人間的妙事,鬱別對眼前人生了憐。
“傻雲兒,爺的傻雲兒……”鬱別用滿含著寵溺和縱容的聲兒喚雲清珩,“到處都是黃沙,哪來的雨兒。”
她半撐出去身子,從小案上斟了一酒水,自己飲了一口,後回身託抬著他的臉,把酒水渡了過去。
兩人吻得纏綿、不捨,雲清珩心中瞭然,之前是這頭小狐狸又在誆騙他。
到處都是黃沙,回想初時的那一場夢境裡的村落,雲清珩心中便有了些成算,約莫便是北疆一帶了。
他將鬱別緊緊摟抱,兩人的身軀幾乎嚴絲合縫地貼在一塊,他與她貼著面,笑聲深濃,“含瑛,快了……”
夢境開始倒塌,眼前的一切開始化為虛幻,雲清珩低頭吻了吻鬱別的臉頰,給她正了正頸間的瓔珞,有些不捨。
夢好難留,唯餘滿心悵惘。
…………
寶飾相觸的聲泠泠響動,清而不喧囂。
鬱別覺著自己的脖頸被勾了勾,有些喘不上氣兒,一睜鳳眼,就見一腦袋險些抵到她的脖頸跟前。
她定眼去瞧,是墨儀仁!視線又往窗外望去,天光薄亮,他昨夜離去,不知為何今早又折返了。
“墨世子這是作甚?”鬱別旋身用手撐在平榻往裡側挪,被墨儀仁半勾懸在空中的瓔珞垂落回她的頸間,有些重量和寒涼。
她愕然地伸手捂在那冰涼的翠玉寶珠上,神思瞬間清明,登時白了一張玉面。
昨個夜裡哪是尋常春風夢,什麼雲兒,那分明就是聖上!
她多年吃酒,就沒有醉成那副模樣的時候, 定是那共夢光環作祟!
墨儀仁收回手,玉綢的寬袖垂落,眼簾一抬,仍盯著她頸間的瓔珞,半晌才哼哧笑道,“這瓔珞懸垂的金鏨雲佩,上面的纏紋龍蟠鳳繞,只能是內造的珍品。”
“怕是整個大興朝的瓔珞也沒你脖子上戴的這個規制高。”墨儀仁抬眼望看著鬱別。
熹光透過窗欞,落散入室,這一串赤金累絲嵌東珠的瓔珞壓在鬱別白細的一小段頸上,折出點點流亮的明光,映著了她的小半張臉。
金珮珠光,玉色相襯,鬱別卻絲毫沒有被壓下半點風華。蹙眉望向他時,他不禁生出一種縱將世間所有明珠寶玉盡數羅列眼前,也抵不過這一雙情妙丹鳳眼的錯覺。
好一個鬱二爺,不愧有著令聖上折身的本事!
墨儀仁挑了挑幽黑的瞳,半個身子壓上平榻,他口吻譏嘲,“誰能想到鬱二爺的衣襟裡藏著這麼這麼多寶貝。”
瓔珞後還有一串用素色絲絛串著的玉牌和指環,那玉牌不過尋常物件不打緊,可那指環是墨玉的龍紋指環。
他眼熟那指環,御前奏對時常常得見,是聖上的心愛之物,而得了這指環的鬱別自然也是聖上的心愛之人。
“聖上竟連這些物件都賞你。”墨儀仁頓了頓後才接著說道,“若你是女子,本世子說不得還要跪在你跟前喚你一聲中宮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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