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沒有穿官服，只穿了一件素青色的直裰，腰間束著布帶，看起來比殿試那天更清瘦了幾分。
他站在池邊，眉頭微微擰著，嘴唇緊抿，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袖口的布料，渾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寫著“緊張”兩個字。
她心裡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麼了。
她朝他走過去，腳步聲不輕不重，停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。
顧衍猛地轉過身來，對上她的目光，準備好的話忽然全部堵在了喉嚨裡。
她的眼睛太亮了，目光洞穿一切，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說什麼，正在耐心地等著他自己開口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再張嘴。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那個“臣”字在舌尖上滾了好幾圈，後面的字一個都吐不出來。
他這輩子在考場上筆走龍蛇，在御前從容應對，面對滿朝文武的注視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，可此刻面對這個比他小三四歲的公主，他準備好的所有措辭全部堵在了喉嚨裡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她的眼神太過坦然。
裡面沒有羞澀和期待，只有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趙淑月看著他漲紅了臉的窘態，嘴角的弧度彎了彎。
她替他把話說了出來：“顧修撰一大早在這裡等我，是有話要說吧”
顧衍愣住了。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索性放下了所有彎彎繞繞，說：“公主說得對，臣不想當駙馬，臣寒窗苦讀十幾年不是為了尚主，是為了治水。“
說完這句話他低下頭等著迎接她的怒火，她的失望。
可她沒有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了一句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話：“說完了？那輪到我說了。顧衍，你會得償所願的。”
顧衍猛地抬起頭來，正對上她那雙含笑的眼睛。
也許是擁有的太多，他對任何人都沒有執念。
世間好看的男子千千萬，她趙淑月不缺那張臉。
但他的腦子、他的學問、他對淮河堤壩的瞭解，這些東西比臉值錢得多。
他可以不當他駙馬，但是必須當她幕僚。
他不願意當她駙馬他不會生氣，但是這麼一個少年天才去給他的皇兄們當幕僚，她可是會很生氣很生氣的。
顧衍將來在朝堂上替她出謀劃策，替她起草奏摺，替她跟戶部扯皮要治水的銀子，也還不錯。
顧衍站在原地，喉嚨動了動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練了一整夜的說辭此刻全都成了廢紙。
她沒有生氣，沒有失望，他以為她會對他示好、說服他、拿公主的權威壓他，她都沒有。
她只是很平淡地告訴他，你的才華比你的臉值錢，我需要你幫我做事，駙馬不駙馬的不重要。
“？僚幕要需麼什為你，嗎事件一你問以可臣，主公“：說他，落失分幾有的名莫也，發微微眶眼，頭下低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