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親生不如親自生:父皇捧我當女帝》第75章 婚齡(1)

作者:愛吃夾心曲奇的薛紅蓮·26天前

顧青黛立刻趕過來了,可顧青黛聽完後,臉上那點平日的柔和笑意卻慢慢收了起來。

她把藥箱放在腳邊,語氣平靜的問道:“公主是問及女子生育而亡的數目嗎?別處奴婢不敢妄言,單是京中近三年的命簿,奴婢在太醫院抄錄醫案時曾推算過。十五歲以下的產婦,十人中就有一個會因難產、血崩或產後發熱而亡。十五歲以上,骨骼雖已發育,但若本身體弱,或孕期不得調理,亦然兇險。”

她頓了頓,又說:“且大梁女子以瘦為美。許多姑娘從十幾歲起便刻意節食,身子骨弱得一陣風就能吹倒。到了生產時,骨盆窄小,氣血又虧,產程過長,血崩者不在少數。這還只是京城,若在民間,貧苦人家的婦人臨盆,許多人連個穩婆都請不起,只用些土法,活下來是命,活不下來也是命。”

趙靜姝在一旁聽著,臉色越發白了。

趙淑月沒有打斷顧青黛,只是問:“貴族女子呢?有太醫、有補品、有穩婆,總該好一些。”顧青黛搖了搖頭:“貴人家的姑娘只是比旁人多了幾碗參湯。若胎位不正,或遇血崩,神仙也難救。何況有些高門還信什麼‘生子方’、‘轉胎藥’,本是好身體,也被糟蹋壞了。”

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落在了趙淑月心口上。

趙淑月本是想讓妹妹聽些寬心的話,誰知自己心裡也聽得發寒。
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讓丫鬟把趙靜姝送回房歇息。

顧青黛抬頭看她,目光清透:“公主,奴婢學醫之後才明白,女子最難的不是讀書,不是立業,是活下來。若連命都保不住,談什麼功名利祿。”

趙靜姝的淚光裡已經生出一絲極細的、顫巍巍的光。

她問:“我該怎麼做?我什麼都不會,我不像你,能在朝堂上說話,也沒有大臣聽我的。”趙淑月看著她“你可以。你不在朝堂上,卻能在命婦堆裡說話。鎮北侯喪女,最痛的人是誰?是她的母親。”

她放輕了聲音,把話裡的力道卻壓得更重,“鎮北侯夫妻感情極好,家裡三個女兒,阿沅是最大的,還有兩個妹妹。”

“你找機會去拜訪鎮北侯夫人,別一上去就提什麼‘提高婚齡’,只去陪她。”

“聽她說阿沅,聽她哭,聽她悔。”

“等她願意開口了,你再告訴她,還有多少人家的姑娘正在走阿沅的老路。”

趙靜姝咬住下唇,手指絞著帕子,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:“我怕我說不好,她會把我當不懂事的小輩趕出來。”

趙淑月微微一笑:“你是公主,她不會真把你攆走。就算她不聽你的,你還有我。但若是你自己說動了她,以後那些夫人小姐會信你,信你說得出她們藏在心裡不敢說的話。”

趙靜姝並沒有像趙淑月想的那樣先去鎮北侯府。

她花了三天時間,把京中五品以上、家中有女兒且近來有婚嫁之事的誥命夫人們摸了個底。程蘭蕙告知了各家夫人們的性情和忌諱。

她把這些都記在一本小冊子上,又讓顧青黛備了些溫養方子和女醫署新印的孕產小冊,這才往鎮北侯府遞了帖子。

帖子寫得極謙和,沒擺公主架子,只說她新得了幾卷極好的經書,想來給阿沅上一炷香,順便看看侯夫人。

鎮北侯夫人接了帖,沒多問,便應了。

趙靜姝去那日,只帶了一個顧青黛、兩個老嬤嬤,穿著素淨的衣裳。

她給阿沅上了香,又陪侯夫人說了好一會兒話。

顧青黛給侯府兩位小姐請了平安脈,順嘴提了幾句“女子太早成婚,骨盆未開,產關難過”的話。

侯夫人沒說什麼,只是點了點頭,眼圈卻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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