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親生不如親自生:父皇捧我當女帝》第76章 撒嬌(1)

作者:愛吃夾心曲奇的薛紅蓮·26天前

這摺子一上,滿殿譁然。

幾個御史當即便站了出來,斥他危言聳聽。

“大梁立國至今,以農為本,人口便是國本。女子早嫁,便能早育;多子,便是多勞力。這些孩子能種地、能當差、能上戰場。若把女子婚齡往後拖上幾年,朝廷的丁口稅從哪裡來?徭役兵源誰來補?”

禮部與戶部更是異口同聲:“陛下,此舉萬萬不可,亂了人倫,又動了國本。”

“女子婚嫁從來是父母之命、鄉俗所定,朝廷怎可強加干預。”

殿上吵成一團,鎮北侯只是垂手站在原處,一句話也不反駁。

他老了,背有點彎,但是他總要為她還未出嫁的女兒做些什麼。
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從朝堂飛到了鄉野。

京城裡的繡娘們在繡房裡傳:“聽說朝廷在議女子的婚齡。”

田間地頭,農家小妹蹲在河邊洗衣裳時也問:“女子晚些嫁,真能少死些人嗎?”

有老農罵那是吃飽了撐的,也有人想起自家那不足十六就死在產房裡的閨女,蹲在田埂上久久不說話。

有織坊的東家娘子召集女工們說這事,說要是全國都晚些嫁,她們就能多做幾年工,攢幾兩嫁妝。

幾家私塾裡的女學生聽見先生爭論,也小聲嘀咕:若真能晚些嫁,“”我是不是能再讀兩年書?

這波聲浪傳得比趙淑月預想的更快。

她原以為這隻會是一場上層高門裡的口舌之爭,可如今連碼頭上賣花的小姑娘都在問:“女子晚嫁,是不是就能少死些姐妹?”趙靜姝聽見了,回來跟她說。趙淑月站在窗前,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好,能問出這句話,就說明她們開始想為什麼了?”

趙淑月當天晚上就到了西暖閣。

張德全剛把一摞新遞上來的摺子抱到御案旁。

那摞摺子比她上次來時又厚了不少,最上頭幾本封皮微皺,像是被人翻來覆去地遞了好幾次。皇帝正靠在御座上,手裡捏著一份不知看了多久的摺子,眉心擰得能夾住一瓣梅花。

聽見腳步聲,他抬眼看了看她,沒說話,只把摺子往案上一丟,招手讓她過來。

趙淑月走過去,沒行禮,自己繞到父皇身後,像小時候那樣從後面環住他的肩,把下巴擱在他頸窩裡,輕輕地叫了聲父皇。

皇帝沒動,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
她也不管御案上堆著多少摺子,便軟著嗓子說:“父皇,兒臣這幾夜都沒睡好。一閉上眼,就想起顧青黛說的那些話。什麼骨盆未開、血崩難止、產後發熱,兒臣越聽越怕,翻來覆去,怎麼也睡不著。”

皇帝斜她一眼,眼裡帶著看穿一切的瞭然.。

嘴上卻說:“你也會怕?朕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。”

趙淑月把臉往他肩頭又蹭了蹭,說:“父皇,兒臣是真的怕。兒臣也是女子,聽了那些事,哪能不怕。兒臣一怕,就更明白那些早早嫁人的姑娘們有多可憐。”

皇帝沒接話,他怎麼會不知道這丫頭不是來撒嬌,是來添那最後一把火的!

可聽她說“睡不著”三個字時,他心裡還是止不住地軟了一下。

他這輩子很少做夢,可每次夢到月兒縮在產床上,滿頭是汗,像他當年那樣疼得渾身發抖,醒來後便再也合不上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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