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親生不如親自生:父皇捧我當女帝》第60章 去母留子(1)

作者:愛吃夾心曲奇的薛紅蓮·26天前

而此時二皇子就站在城下不遠處的營地裡,他剛跟韃靼人拼了一場,渾身是血,手裡的劍還沒擦乾,黏膩的血把劍鞘都糊住了。

他聽著城頭傳來的吶喊聲,那吶喊聲不是給他的,他打生打死大半年,從沒聽過士兵們這樣喊他的名字。

他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,指節泛白。這算什麼?他辛辛苦苦在屍堆裡滾了半年,憑什麼到頭來被一個待在京城裡算銀子的小丫頭搶盡了風頭?

他猛地轉身,一鞭抽在帳篷立柱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他咬著牙,眼睛裡的火比營裡的篝火還燙。

二皇子忽然仰起頭來,望著城頭上那面繡著銀月的皓月旗,聲音壓得極低:“她一個女子,要軍人的擁戴幹什麼?她收攏軍心,想做什麼?難道想坐那把椅子嗎?”

他知道軍心已經不是他的了。

他若再不做點什麼,這半年的血白流了,這半年的功全替旁人做了嫁衣。

他朝親衛隊長走了兩步,聲音被風吹散:“回京之後,有些話,你替我放出去。”

韓錚的信從北境送回來時,已經是深夜。

趙淑月就著燭火把信看完,信上寫著奉安城如今的情況,糧草已分發到各營,將士們領到了過冬的寒衣,傷兵營裡的藥也補上了。

韓錚的字跡一如既往地粗豪 “公主放心,弟兄們如今士氣正盛,都說皓月旗在哪,哪就不會餓肚子。”

趙淑月看完把信紙按在胸口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
她這些日子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幾分。

居賢坊那邊的買賣還在繼續,上門認購的人排到了坊市門口。

沈硯每日把回款賬目報上來,像一條重新豐沛起來的溪流,緩慢而持續地往北境的方向流淌。

第二天一早,起身去了鳳鸞宮。

柔妃的肚子已經顯懷了,五個月的身子裹在寬鬆的錦袍裡,像揣著一團小小的滿月。

趙淑月進去時她正坐在軟榻上給未出世的孩子縫小衣裳,針腳細密,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南方小調。

趙淑月在她身邊坐下,順手接過她手裡的針線,說:“母妃歇著,我來幫你理線。”

柔妃由著她擺弄,臉上掛著溫軟的笑。

母女兩個就著燈火,一個縫衣,一個理線,偶爾說幾句不鹹不淡的家常話,趙淑月還會把耳朵貼在母妃肚皮上,聽裡面那個小人兒動來動去的聲音。

她笑起來的樣子毫無陰霾,像這宮裡最尋常不過的一對母女,可這一幕落在皇帝眼裡,卻怎麼都不是滋味。

他想起十五年前,自己挺著那個大得駭人的肚子躲在鳳鸞宮後殿,日日夜夜咬著牙熬過來,那些日子連個能說句知心話的人都沒有。

他不能讓人知道,不能讓人看見,所有的罪都自己扛了,可柔妃呢?她憑什麼能這樣理所當然地享受月兒的親近?

他都已經親口告訴月兒柔妃可能不是她的母妃了,她為什麼還要對她的母妃這麼好?

他站在夜風裡,看著窗內暖融融的一幕,某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從心底最暗處鑽了出來。

若柔妃沒了,月兒便只有他這一個至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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