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又酸又疼，聲音也不由自主軟了下來：“女兒不是要同哥哥們爭一時之氣，是想給程家留一條後路。”
程濟安緩緩道：“容為父再想想。”
程蘭蕙點了點頭，給父親行了一個禮，溫順的離開了。
天色已晚，她剛準備歇下，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。
兩個哥哥帶著兩個家丁闖進來，滿身酒氣，一個按住她的手腳，另一個把一塊破布塞進她嘴裡。
程蘭蕙掙得手腕幾乎脫臼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，被他們用麻繩反綁著拖到了後院柴房。
柴房裡堆著半溼的柴草，老鼠在牆角吱吱地叫。
大哥低聲罵了句什麼，二哥把一根火摺子吹亮，插在牆縫裡，火光把他們被酒氣燻紅的臉照得猙獰無比。
“妹妹，哥哥求你一件事。”
程蘭慧的心頭一陣一陣的發冷。“什麼事？”
“妹妹，你明日就進宮去求陛下，說自己才學淺薄，願把功名讓給哥哥。”
“哥哥體貼的很，已經替她寫好了請辭摺子，你只需要一如既往的當一個好妹妹就行“
程蘭慧覺得自己的兩個哥哥是惡魔，以前全部都在偽裝，如今只是把那張人皮扒了下來：“
“若我不從呢？”
“我就將你賣去城西最下等的青樓，讓你頂著新科進士的名頭去接客，我的好妹妹，你絕對會賓客雲集。”
程蘭蕙牙齒咬得咯咯響，卻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你們這是與朝廷為敵！”
她大哥蹲下來，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臉，冷笑說：“與朝廷為敵？你一個還沒授官的女兒家，就該歸父親管。什麼進士，不過是個名頭？”
程蘭蕙聽見“父親”兩個字時，心裡猛地一顫。
她忽然不敢肯定今晚的事父親是否真的毫不知情？
兩個哥哥不成器，卻從小被母親護著，什麼混賬事都幹得出來。
父親也許他嘴上說“容為父再想想”，心裡早已默認了兒子們的做法。
她抬頭：“這件事父親知曉嗎？”
大哥呵呵一笑，毫不猶豫地選擇將刀口插入到自己的妹妹身上：“當然知道，也許就在窗外看著呢？”
程蘭慧感覺到世界的惡意鋪面而來。
“妹妹，我只給你一夜時間想清楚。”便摔門走了，只留一個老媽子守在門外。
程蘭蕙等外頭沒了聲息，開始拼命地扭動身子。
麻繩勒得她皮肉火辣辣地疼，她顧不上了。
她用肩膀把柴房角落那把生鏽的柴刀拱下來，刀落在地上發出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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