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頓好程蘭蕙之後,趙淑月直接進了宮,父皇正在西暖閣裡看摺子。
她進門行了禮,把程家案子的結果和程蘭蕙在堂下說的那番話原原本本講了。
皇帝聽完,沒有立刻說話,只把摺子合上,端起茶盞慢慢啜了一口。半晌,他忽然問:“最近京城裡的傳聞,你可知道?”
趙淑月抬頭看父皇,他問得隨意,可那雙眼暗沉沉的,像要把她看透。
她當然知道。說她覬覦帝位,說她收買軍心,說她想做女帝。這些傳聞她一句都沒讓人去撲。她點了點頭,說:“兒臣知道。”
“月兒,”皇帝終於開口,聲音比平日低啞幾分,“你做的這些事,父皇都看在眼裡。從你為邊關將士籌措糧草,到逼韃靼送質子入京,再到今日保下一個告父兄的女子。你一步一步,都在給天下女子開路。”
他頓了頓,抬起眼看她:“你在給自己鋪路。”
趙淑月沒有否認,她看著自己的父皇,目光坦蕩而沉靜。
皇帝放下茶盞,摸了摸趙舒月的腦袋,聲音很溫和:“你可知,前朝是有女帝的,那位女帝退下來之後,後面的帝王對女子是何等嚴防死守,不許後宮干政,不許女子入學,不許婦人出堂作證,一樁一樁,全是怕。“
“那個女帝乾的不好嗎?”趙舒月問道。
“她乾的很好,國力強盛,百姓擁戴。”
“那人們怕什麼?”
“怕……再出一個女帝,就沒有男子的位置了!”
陛下嘆了一口氣:“朕原本也是這套規矩的忠實擁躉,在沒有你之前,我覺得女子就應當安分守己,相夫教子,你的姐姐靜姝才是我心中理想的女子標準。”
他說到這裡便停住了,目光落在趙淑月臉上,像在她眉眼裡尋找著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繼續道:“可你不一樣。你爭,朕不覺得被冒犯。你若有野心,朕不怕。朕怕的是你沒有野心。朕的月兒,值得更好的!”
趙淑月鼻子一酸,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站起來,朝父皇深深一禮,聲音很輕,卻每一個字都像落地的釘子:“兒臣想要這天下女子,不必再靠嫁得好、靠生得好,也能站得穩腳跟。若這條路最終通向那把椅子,兒臣會走下去。若父皇覺得兒臣僭越……”
“朕不覺得。”皇帝打斷她。“朕已經讓張德全擬旨。程蘭蕙調任禮部,任祠祭司主事。另外,從今往後,女子亦有承繼家產之權。戶部與禮部合議細則,開春前頒行。”
趙淑月猛地抬頭,眼裡終於漫上了水光。
趙淑月從皇宮裡出來,突然對父皇口中的女帝十分好奇。
她去尋了顧衍,顧衍當上狀元之後,便在翰林院編修文書。她讓顧衍把翰林院壓在最底層的舊檔調出來,
書上沒有畫像,只有幾段被硃筆塗抹過的文字,像被人故意用刀刮過似的,只留下幾個模糊的詞:
起於草莽,與夫共逐天下;後夫愈暴虐,乃廢而自立;五世而亡,論者皆歸咎於女主。
她把書冊翻來覆去看了幾遍,又讓沈筠把一頁一頁地翻。
才算把這段被刻意抹去的歷史拼出了個大概。
前朝曾有一位女帝,她不是靠著父兄傳位坐穩江山,而是同夫君一同起兵,打下天下。
可夫君稱帝之後,變得窮兵黷武,荒淫無度,一次比一次暴戾。
。制稱元改,位皇過接,夫丈的己自了殺手親,忍可無忍帝
。解瓦崩土便,世五了傳只朝周大的後之可
。怨人怒天致終,晨司牝,帝稱子說,上頭的在算數全罪之國亡將人車程計來後
。傳流間民許不更,史正修許不,封數盡料史些這將人命帝先,後之國立梁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