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親生不如親自生:父皇捧我當女帝》第66章 野心,鋪路(2)

作者:愛吃夾心曲奇的薛紅蓮·27天前

如今還能找到的,只剩幾本漏在宮外的野史和半部被蟲蛀了邊的私人筆記。

趙淑月坐在燈下,把那些殘卷讀完,深深吐出一口氣。

“還有人知道這段往事?”

“老臣們或許有耳聞,但都不敢提。先帝當年禁得徹底,連國子監的教本里都抹去了。公主若想恢復這段史實,怕是要與整個禮部和翰林院為敵。”

趙淑月合上書卷,手指按在封皮那道被刀刮過的痕跡上,指腹輕輕摩挲。

“從前我不明白,為什麼大梁對女子的禁令這樣森嚴。現在我知道了。是因為怕。他們怕再出一個昭烈女帝,怕天底下的女子知道,原來也有人做到過。”

“他們以為把史書刮掉,就能把她的存在刮掉?”

趙淑月轉過身來,看著顧衍,眼神清亮而沉定:“我要為昭烈女帝修書立傳。從野史殘卷裡,從民間老人口述裡找。她做過的事,樁樁件件都要查清。功,不抹;過,不藏。我要給後世一個完整的她。”

顧衍沒有馬上應聲,他知道這件事有多險。

先帝明令禁燬的舊史,誰提便是誰的麻煩。

大梁立國以來,禮部、翰林院、國子監三層把守,把這段往事壓得密不透風。

他若參與修書,便等於將自己清流的名聲一併押上了。

將來史書若成,他或許會被主筆們寫成“為偽朝女帝翻案”的罪人;若敗,那便是身敗名裂。他清楚的知道,可他只是靜靜地聽她說完。

“公主,”他的聲音不疾不徐“您是我選中的主子,您的意願,便是我的方向。旁人說我什麼,我不怕。我只怕自己學藝不精,寫不出那位女帝該有的分量。”

趙淑月在他面前站定,說:“顧衍,你跟著我,你的清名不會被弄髒。”

顧衍垂下眼,朝她一禮。

她不知道,他其實早就不在意什麼清名了,他只想跟在她身後。

趙淑月頗有幾分興奮,她讓顧衍磨墨,自己提筆,在案頭一張空白的宣紙上寫下幾個字:昭烈女帝本紀。

顧衍在公主府的時間少了,他埋首於長篇累牘的書籍裡面,偶爾會穿著粗布簡衫去拜訪那些老人,時間一晃而過,又到了春日,顧衍說他在柳河村尋到了一個老人家,收留有前朝女帝親自書寫的書籍。

這個老人家也是顧衍尋了好久,用了大量金銀,那人才願意相讓。

趙舒月沒穿宮裝,只套了件半舊的竹青色長衫,像尋常富家公子一樣混進了城南的瓦市。

韓錚跟在後頭,手按在刀柄上,一雙眼如鷹般四處掃視。

熱鬧的長街行至一半,忽然,人群裡衝出幾個灰衣漢子,蒙著面,從左右兩個方向直撲過來。

當先那人袖中寒光一閃,竟是一把半尺來長的短刀,刀尖顏色不對,像是抹了毒。

韓錚拔刀迎上,一記橫掃逼退三人,沈硯一揚手,袖中飛出一枚小弩,正中左邊漢子拿刀的手腕。

公主府埋在暗處的護衛也如潮水般湧了出來,將幾個刺客按翻在地。

長街上一片尖叫,百姓四散奔逃,只有趙淑月還站在原地,連步子都沒挪一下。

她轉過身,看著那幾個被按在青石板上的刺客,眼神冷靜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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