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盯著那名字，半晌沒有做聲，這味藥引若是別人也還罷了，偏偏是她。
三皇子問：“這顧清晏，當真只能是她？”
洪內官伏地道：“老奴不敢欺瞞殿下。這丹方最忌差錯，若用錯藥引，輕則前功盡棄，重則傷及根本。若非這八字，老奴便是有十個腦袋，也不敢提這個名。”
京城的風聲一天比一天緊。
先是南城一個賣炭翁來報官，說他家小女兒出去買線，再沒回來。
接著是城外幾處租住流民的棚戶，先後丟了三個女娃，最小的才十一歲。
府衙起初只當是尋常走失，沒怎麼上心。
後來報官的人多了，京兆尹才覺出不對。
可查了幾日，連個像樣的人牙子都沒抓著。
那些女孩像被這城裡的夜一口一口吞了，連聲都不曾留下。
真正引起軒然大波的是翰林院今科女進士顧清晏在點卯時未曾出現，差人去問，才發現她前一天夜裡出去買紙，再沒回來。
趙淑月站起來，臉上那一貫的從容褪了大半。沈硯從外頭進來，臉色也難看得厲害。他道：“顧大人是昨日傍晚出的門。”
趙淑月問：“誰最後見過她？”
沈硯道：“一個賣混沌的阿婆，說看見她往東四巷去了。那邊夜裡人少，有幾條新開的暗巷，巡鋪的人不常去。”
……
訊息傳到朝堂上時，滿殿譁然。
新科女進士顧清晏，竟在天子腳下憑空消失了。
這哪裡是尋常失蹤，這是打朝廷的臉。
二皇子趙景平站在文臣武將前列，素日里與顧清晏連話都沒說過幾句，此刻卻義憤填膺地出列，高聲道。
“父皇！顧大人是今科女進士，如今人好端端走在京城，竟被人擄去，若不徹查，朝廷顏面何存？天下人又會怎樣看待女子科，看待父皇開恩取士的聖意？”
他說得句句懇切，眉頭皺得極深，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。
皇帝坐在御座上，面沉如鐵。
他沒有立刻下旨，只掃了殿中一圈，最後把目光落在趙淑月身上。
趙淑月站在原地，袖中的手已攥成了拳。
她太瞭解二皇兄了。他今日這般作態，哪裡是替顧清晏出頭，他要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。
只要這案子壓不住，就會變成一股滔天怒火。
趙淑月深吸一口氣，出列行禮，道：“父皇，二皇兄說得對。
顧清晏不能白丟，京城少女失蹤案，更不能被當成尋常人牙案草草了結。但這案子，不該只查顧清晏一個人。近日京畿一帶，已有多名貧苦人家的女兒失蹤。應併案調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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