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趙淑月沒有別的選擇。
左相在朝中盤根錯節，太后那邊蠢蠢欲動。
她若離京，京城必須有一個名正言順的人壓住場面。這個人，只能是皇后。
“母后，”
趙淑月蹲下來，握住皇后的手，“你垂簾聽政。”
皇后像被燙了一下，搖著頭：“我不行。我什麼都不懂，我怎麼替你看著前朝？”
趙淑月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，重新握住她的手。
這一次，她握得很緊，不容她掙開。“母后，你聽我說。”
她的聲音又低又穩，“你不需要懂。你只需要坐在那裡，如若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，你讓他們去找顧衍、找龐清晏、找程蘭蕙，她們會替你擋著。”
皇后看著她，眼眶紅了。
“母后，父皇出事了。他在北境躺著，生死未卜。我若不去，我不安心。”
皇后慢慢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那隻被女兒握著的手。
那隻手從前只握過針線，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要握著玉璽，坐在簾子後面。
“我試試。”她想幫女兒。
趙淑月心裡那根繃了太久的弦，終於鬆了一下。
她用力握了握皇后的手，說：“好。我這就叫人進來，把該交代的交代清楚。”
趙淑月早就備好了人。
她連夜召了顧衍、龐清晏、程蘭蕙、沈筠四人進宮。
四個人站在鳳鸞宮偏殿裡，等著。
趙淑月把她們一一介紹給皇后，皇后站在趙淑月身側，看著這四個年輕的官員。
她忽然覺得自己沒那麼怕了，女兒把路都鋪好了，她只要走上去就行。
回到太女府，趙淑月將沈硯叫進書房，問：“太后入宮前那段舊事，查清楚了沒有？”
沈硯關上門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查清了，太后入宮前，確實嫁過人。那人姓陸，是江南一個小縣的縣丞。兩人成婚不到兩年，陸縣丞便暴病而亡。太后當時已懷有身孕，但孩子沒留住，據說也隨父親去了。後來先帝南巡，在寺廟裡遇見太后，驚為天人，帶回京城。魏家為了遮掩這段舊事，花了不少銀子。陸家那邊的人也都被遠遠打發走了。”
趙淑月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問：“那個孩子，真的沒留住？”
沈硯說：“屬下查到的訊息是這麼說的，但有一件事頗為蹊蹺，太后進宮之後，太后的母親生下了一個男嬰，當時頗受爭議。”
天亮後，她沒有知會任何人，提著刀便去了慈寧宮。
太后正與弟弟在偏殿用早膳。
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，一壺新沏的雀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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