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淑月聽到這個訊息氣極反笑:“好,好得很,行刺父皇,還通敵叛國,我這個二哥,倒是越活越有本事了。”
“父皇,我去把他抓回來!”
陛下沒有阻止趙淑月,處於氣憤狀態,別人的任何勸告都是火上澆油:“月兒,你一個人去嗎?”
趙淑月搖了搖頭,說道:“我帶著六皇叔的人,我要親自把他逮回來,給父皇謝罪!”
皇帝沉默了一會兒,手指在她髮間輕輕動了動。他說:“好。你去。”
趙淑月站起來,又吩咐顧青黛進來看護父皇,顧青黛點頭應下。
趙淑月離開父皇的帳篷,去了營地東邊的一座瞭望樓,她爬上去,風灌了滿袖,冷得刺骨。可她站在最高處,朝對面望去,韃靼的大營就紮在二十里外的河谷裡。
天晴時,能隱約望見那邊的旗幟!
此刻雪霧濛濛,可她還是看見了,韃靼的狼頭旗旁邊,多了一面殘破的玄色旗,旗上繡著半條龍,那是大梁的旗。
在那片營帳後面,有那些殺了無數大梁邊民的騎兵,也有她的好二哥。
而此時,對面的營帳裡,燈火昏黃,二皇子趙景平穿著一身不合體的韃靼鐵甲,坐在矮凳上,面前攤著一張羊皮輿圖。
德妃坐在他旁邊,也穿了韃靼婦人騎裝,看著比在冷宮裡精神了不少。
母子兩個正低聲說著什麼,忽然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,一個身影閃了進來,動作極快,二皇子猛地抬頭,手按上腰刀,可他看清來人時,動作慢了幾步。
是阿來!
她穿著一身髒汙的舊皮甲,頭髮用皮繩束得利落,看向他的目光滿是仇恨。
當初阿來救了二皇子之後,兩人就分道揚鑣了。
二皇子的聲音有些發顫:“你怎麼來了?你怎麼找到這兒的?”
阿來沒動,看著他的目光像是看一個死人。
處於激動狀態的二皇子自然沒有發現,聲音激動的說道:“阿來,你來了就好,如今趙淑月那個丫頭正往這邊來,父皇也被我刺傷了。只要再除掉趙淑月,那皇位便再也沒人跟我爭,到那時候,你便是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阿來忽然上前一步,掄起胳膊,一巴掌重重扇在他臉上。
二皇子被打得整個人偏了過去,嘴角立刻滲出血來,德妃驚叫一聲,站起來想去攔,卻被阿來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。
阿來收回手,盯著二皇子,一字一頓:“我是來殺了你這個弒父叛國的禽獸的。”
二皇子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,他說:“我弒父叛國?阿來,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?父皇心裡只有趙淑月!”
阿來冷冷看著他,說:“所以你便投了韃靼?你便拿刀刺你父親?我以為你只是不被看重,心裡委屈,可你如今做的這些事,連草原上的野狗都不如。”
二皇子的臉漲得通紅,他忽然大聲道:“你懂什麼?你是匪,我是皇子。我若不爭,便什麼都沒有,你救我一命,我便記你一輩子,可你不能攔我的路。”
左賢王的腳步聲從帳外傳來,越來越近,阿來的手已經按在彎刀上,刀鋒在燈下一閃。
她認得這個腳步,她這些日子潛伏在軍中,聽到無數次左賢王的腳步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