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立刻趕到了二皇子府時，沒讓人通傳。
他大步穿過前院，守門的親衛剛要上前，被張德全一個眼神逼退。
二皇子就坐在花廳裡喝茶。
茶是新沏的，白氣嫋嫋，映得他那張臉半明半暗。
他早知道趙淑月出事了。
他也在等。等父皇來，等這最後一層窗戶紙被捅破。
他終於等來了。
是一記極重的耳光。
二皇子連人帶椅向後倒去，茶碗摔在地上，碎成幾片。
幾個下人都嚇軟了腿，跪了一地。
他半撐著身子，只覺左耳嗡嗡作響，口中全是腥甜。
他抬起頭，正撞上皇帝那雙眼，那雙眼紅得嚇人，像有兩把火在裡頭燒，又冷得讓人骨頭都發僵。
“跪下。”
二皇子慢慢爬起來，膝蓋觸地。
他沒有求饒，也沒有喊冤，抬頭：“父皇為了她，要殺我嗎？”
“你連自己的女兒都利用，你還是人嗎？”
“我當然是人，我的身體裡留著你的血。”二皇子的聲音飽含著深深的惡意。“父皇，你現在是什麼心情？難過？絕望？當你眼中只有那個孽種的時候，兒子跟你的心情一樣！”
他聲音撕裂，像要把這些年嚥下去的血全嘔出來。
皇帝仍背對著他，沒動。
二皇子又笑。“父皇，你不能殺我。除了我，你還有誰能用？大哥廢了，老三也被你趕去了寧州。趙淑月現在還躺在床上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你總得有個兒子站著。你不能殺我。”
皇帝慢慢轉過身來。
他看著二皇子，他道：“朕倒不知，你竟是這麼想的。”
皇帝轉身時，看見了牆上那柄劍。
她走過去，一把將它從牆上取了下來。
殿中所有人都不敢動。
張德全想攔，可腿像被釘死在地上，他眼睜睜看著皇帝握著劍，一步步走回二皇子面前。
二皇子仍被兩個親衛按著，見父皇提劍而來，眼裡那點瘋勁忽然變成笑。
他沒有躲，只抬頭，嘴角還帶著血沫：“父皇終於肯親手殺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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