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，告訴趙淑月，若她自己不來，別怪我把這京城的天說破。”
天已經陰透了的時候，二皇子終於見到了趙淑月。
院中落葉被風捲著，一圈圈打轉。
二皇子就站在正堂前，沒穿外袍，散著發，陰測測的看著她。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他仔仔細細地打量她，尤其打量那身太女常服。
趙淑月站在階下“二皇兄，我今日來，只想問你一句話。”
二皇子挑眉，像等著她問。
趙淑月說：“我的母親是誰？”
二皇子先是一愣，隨即仰頭大笑。
他笑夠了，才說：“你想知道？可以。只要你去父皇跟前，請他收回成命，復我王爵，讓我回京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是他的兒子，他不該這樣對我。”
趙淑月皺了皺眉：“這是父皇的旨意，我不能違背。”
二皇子笑得更大聲了：“你當然能。這世上，只有你能。”
“只有你能讓他改口。因為你是……”
趙淑月眼神期待的看著二皇兄，像在等他吐出最後幾個字。
那瞬間極靜。
連風都停了。
二皇子的嘴已經張開。
那半句“你是……”尚未成聲，一柄箭便從門外直直飛來，快得像一道寒電。
箭柄擦過二皇子左頰，沒入他半張臉中，生生釘進了他的嘴與面頰之間。
血像炸開一樣噴出來，他整個人仰面倒下，再吐不出一個字。
趙淑月猛地轉頭。
皇帝站在門外。
他穿著玄色常服，肩頭還沾著晨霧。
手裡空著，那箭是他從身後親衛腰間拔的。
他一步步走進來，像踏著滿院陰沉的風。
他看都沒看倒在地上抽搐的二皇子，只走到趙淑月身邊，將她往後帶了半步，像怕那血髒了她的衣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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