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兩個用“秘密”做了根繩，一頭套著自己，一頭搭在他頸上。
他可以殺了他們，可這府裡上下幾百口人，這些年替二皇子辦過事的人，藏在外頭的，他未必能全找出來。
若真逼急了，秘密像火星，總有一粒會飛出去。
他不能把所有人都殺絕。
他說：“好。去。今晚動身。”二皇子重重磕了三個頭。德妃也磕了。母子兩個像終於從刀口下搶回一條命。
可趙淑月站在廊後，把這出戲從頭看到尾。
她知道二皇兄不是去北境是為了重新握住刀和馬，等著某一日京中變天，再殺回來。
皇帝回宮後，把張德全叫來，只吩咐一句：“那兩個太醫，處理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
皇帝望著那一小截燭火，像又看見十幾年前，自己躺在產床上，血與汗把被褥浸透。
那時他剛生下月兒，心是軟的。
他放過了那些人。
如今才知道，心軟就是留刀。
留一把，總有一天會從暗處捅回來。
趙淑月回到公主府後，沒換衣裳，只坐在書案後，慢慢的看著韃靼地圖，忽然說：“二皇兄要去北境。”
沈硯一愣。
“我不能讓他活著到北境。”
顧清晏低聲問：“殿下想怎麼做？”
趙淑月閉上眼。
她想起二皇兄半張臉裹著布，眼睛卻仍像狼一樣盯著她。
那眼神，她太熟了，若是真的讓他找到機會，一切就都晚了。
她不能猶豫。
有些路，從她站在龍椅旁那一刻起，就註定了
她睜開眼，眼底已是一片寒潭：“去殺了二皇兄。”
釋出了這個命令之後，趙淑月便進宮找父皇了，父皇的行為像絲線一般纏繞在她的心間，父皇為何寧可用劍刺穿二皇兄的嘴，也不肯讓他把話說完？
自己的生母到底是誰？
是身份卑賤的宮女，還是罪臣之女？
又或者，真像她最暗的那一絲念頭般，是先帝的什麼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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