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親生不如親自生:父皇捧我當女帝》第123章 政令下達(1)

作者:愛吃夾心曲奇的薛紅蓮·11天前

趙淑月步子慢了半拍,她不是沒想過,只是總被摺子追著,竟一直沒定下來。

皇帝說:“這第一條,要能見你的心。要讓天下人知道,日後這江山,你會如何治。”

他說著,停下腳步,從花牆邊摘下一片早黃的葉子,丟進池裡。

趙淑月看著那片葉子在水上轉了個圈。

她對父皇說:“兒臣想好了。

皇帝“哦”了一聲,等著聽月兒的真知灼見。

“父皇,我的第一條政令是開放宮中藏書,於京中設“博文館”,將一批孤本、珍本重新抄錄,分送國子監、各州府學及新設女學。”

女學的事,自她提過之後,顧衍、程蘭蕙、都遞了條陳上來,連顧清晏也從翰林院給她送了一份極厚的建議,那些紙頁堆在案頭,她每夜翻看,越看越覺得不夠。

光開女學,光讓女子讀書,還遠遠不夠。

書太貴了。

紙貴,墨貴,一部《詩經》在書鋪裡能賣到二三兩銀子,夠城外百姓一家三口吃上兩三個月。更別說那些藏在宮裡、只供藏書樓裡吃灰的珍本孤本。

那些書,尋常的讀書人是連見都見不著。

她記得有一次,程蘭蕙同她講,說幼時為了看一本前朝《金石錄》,求了祖父整整一年。

後來祖父託了國子監一位先生,才借出來抄了半部。

趙淑月當時沒說話,只把那碗已經放涼的茶端起來喝了,那茶極苦,像這世上許多想讀書卻讀不起的人。

她後來便想,大梁皇宮裡,到底藏著多少書?前朝留下的、先帝收來的、各州進貢的、還有那些抄家時從罪官府裡抬出來的。

多得能填滿好幾座樓。

可它們就那麼躺在那裡,紙頁被蟲蛀了,書脊被灰埋了,一年到頭,也沒幾個人能翻上一回。書是拿來讀的,不是拿來給宮牆當陪葬的。

民間有欲借閱者,只須具保留名,便可入館讀書,不得以財物相難。

並責禮部、翰林院主持,三年內選抄古籍三千卷,刻成坊本,平價流通。

不得讓書再是少數人的奢侈。

她話說得慢,卻極清楚。殿裡沒有風,燭火也不晃,可皇帝聽得出來,這丫頭是下了大決心的。

趙淑月也老實交代:“兒臣這第一道旨,確是討巧。讀了書的男子,會記父皇的恩;剛能摸到書頁的女子,會記兒臣的好。可最大的巧,還不在這些。”

她看向父皇,“書價一旦壓下來,讀書的人才會多。讀書的人多了,女子、寒門、農家子,才都有一線機會。一個偉大的王朝,不能只靠幾個高門大族撐門面。兒臣既做了大梁第一個皇長女,便不該只想著坐穩這東宮。”

皇帝聽了,眼裡像有幾分欣慰,又像有幾分說不清的憂愁。

他道:“讀書人多了,也未必全是好事。人有才,便易生怨;有學,便易生事。你今日開了書禁,明日就要給他們立言路、給待遇到後來,尾大不掉,你待如何?”

趙淑月笑了一下,說:“父皇說得是。可兒臣倒覺得,大梁若容不下讀書人,才是真的完了。他們要怨,怨得明白,總比連自己為什麼窮、為什麼苦都說不出來強。若要生事,讓他們來朝堂上生,總比去山野裡生好。”

她說得認真,末了又補一句:“兒臣不是要放開不管。兒臣是想給這天下更多的、能出頭的人。人只要有了盼頭,便不會輕易去燒糧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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