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淑月沒多問，只握住她的手，說：“姑姑，若有什麼事，記得讓人來找我！”
趙婉笑了笑，說：“你放心，我只是去盡一盡做女兒的本分，她之前可是待我極好！”
太后這一病，趙淑月也清醒了不少，溫懷瑾這個人，她原只當是個不知死活的紈絝。
可如今細想，他能那般輕易地來到她面前，又那樣篤定地覺得自己能尚太女，光靠一個魏啟元，只怕還不夠。
若她當時真聽了母后的勸，急著把駙馬定下，恐怕今日要面對的就是更髒的一步棋。
這駙馬，從來不是她一個人的家事。
她以後要登上最高的位置，她的駙馬是外戚！
在京城權貴未來幾十年的格局，她可以不急著選，卻不能不再防備那些想把自己的人往她床上送的手。
這晚她早早散了眾人，一個人靠在書房的軟榻上。
這幾日摺子不算多，她便讓春禾把窗半開，透點風。
香爐裡點的是顧青黛新調的安神香，極淡，混著窗外海棠新開的氣味。
她閉著眼，腦子裡還轉著溫懷瑾的事。
忽然，門被人從外頭輕輕推開。
她沒睜眼。
來人不說話，腳步卻極輕。
趙淑月這才掀開眼皮，卻見沈硯站在門口。
他今日穿得極單薄，只一件月白中衣，領口鬆鬆敞著，露出半截鎖骨。下頭一條極薄的紗褲，隱隱能見雙腿輪廓。
他赤著腳，踏在冰涼的青磚上，頭髮半散，只一根細繩松攏在腦後。
趙淑月慢慢坐起來，靠在床頭，沒說話。
沈硯走到她面前，蹲下來，仰起臉。
他輕聲道：“殿下，你不必為駙馬的事憂慮。”
趙淑月微微挑眉。
沈硯又說：“當朝太子，尚有太子妃、良娣、美人。殿下如今是太女，府中男子，自然也該有等級之分。正君、側君、侍君，皆可入冊。殿下想要什麼樣的男人，都會有。不必只為一個正君，也不必怕誰想借婚姻來挾制您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將手極輕地搭在趙淑月膝邊。那動作輕得幾乎像無意。趙淑月看著他那副模樣，忽然笑了。
她說：“沈硯，你這是在自薦？”
沈硯沒躲，只更仰起臉，說：“沈硯是殿下的人。從前是，以後也是。殿下要做什麼，沈硯便幫殿下做什麼。若殿下不信，也可以先拿我試試。”
他聲音又輕又低，像在說一件極正經的事，偏那尾音又軟得不像話。
趙淑月伸手，用指尖挑起他下巴，沈硯整個人都僵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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