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親生不如親自生:父皇捧我當女帝》第131章他逃她沒追(1)

沈硯啞聲說:“我只想留在殿下身邊,什麼名分都好!”趙淑月打量著沈硯,像在稱量他這句話。

她沒說好,也沒說不好,只由著他慢慢跪坐下去,把臉貼在她膝邊,趙淑月伸手,極輕地捏了捏他的後頸。

沈硯閉眼,似極受用。屋裡燈影微晃,像有春水漫過階前。

周景辭是第三日才知道這事的,那日他來東宮送新版印樣,正撞見沈硯從內院出來。

沈硯穿著件半新的銀灰袍子,領口松著,見了周景辭,也不避,只笑了一下,說:“周公子來送東西?”

周景辭站住了!他看見沈硯那副模樣,又見左右僕從都畢恭畢敬,連看他的眼神都多了點說不清的意味。

他忽然明白了,那滋味像有人往他心裡倒了碗冰水。他沒說話,只把印樣遞給門房,轉身就走。

走到巷口,他忽然覺得腿有些軟,他心中滿是苦澀,他這才知道,自己那點現代人的“一對一”,在這座城裡,像是笑話。

趙淑月身邊從來不會缺人,他不肯,自然有別人,他若不往前,連站的地方都會被別人填了。

趙淑月如果是公主,也許只會有一個駙馬,但她現在是太女,如果為了他的私心,阻礙了公主成為武則天,他會恨死自己的。

周景辭只好自己選擇離開,他走那天,京城的雨下得很大,他翻身上馬,連傘都沒撐,趙淑月站在城樓邊,望他一路出城,衣袍被雨澆得貼在身上。

她沒說話。

沈硯昧著良心勸了一句,趙淑月搖頭:“讓他走。他若真想回來,自然會回來。”可她仍讓阿古拉派了人遠遠跟著。

這亂世裡,一個人若想跑,是能跑得無影無蹤的。

周景辭一路往南,他不知自己要去哪兒,瓊州?江南?還是又回瓊州山裡的舊觀?其實他哪裡也不想去,他只是又生了“回家”的念頭。

現代,那個他已經快記不清顏色的世界,地鐵、電腦、咖啡、二十四小時不熄燈的辦公室。

他心亂,讓他自卑,讓他一邊想逃,一邊又恨不得明天就站回她面前。

他像被劈成了兩半。一半留在公主府,一半還在路上飄。

趙淑月沒找他。她知道他需要自己想清楚。

而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管,北邊的訊息是六百里加急傳來的,韃靼王庭內亂。

單于的幾個兒子為了汗位,在秋會時動了刀,左賢王明面上壓住了亂,可他自己也受了傷。幾個王子死的死、殘的殘,竟再沒有一個能撐住場面。

韃靼人忽然想起,他們還有個小王子在京城。

阿古拉。那個被送出去當質子的孩子。如今倒成了唯一能繼承王位的人。

韃靼君主的使臣已經到了北境,要接阿古拉回去。

訊息送到時,阿古拉正在城西校場練箭。

他瘦了很多,人也更沉了。

他聽了沈硯的話,沒立刻回府,只把弓慢慢放下,問:“是單于讓我回,還是左賢王讓我回?”沈硯說:“來的是左賢王的人。單于大概也點了頭。”

阿古拉便不再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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