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親生不如親自生:父皇捧我當女帝》第131章他逃她沒追(2)

拿到北境急報後,趙淑月連衣裳都沒換便進了宮。

乾清宮西暖閣裡,皇帝正與兵部尚書低聲說話,見她進來,便擺手讓兵部的人先退下。

趙淑月把急報往御案上一擱,開門見山:“父皇,韃靼內亂,這是天賜良機。”

皇帝當然明白女兒的意思,韃靼幾個王子死的死、殘的殘,左賢王雖掌了權,可他自己也帶著傷。

這時候王庭最虛弱,人心最散。

若大梁此時揮師北上,未必不能一舉蕩平韃靼王庭,將北境之患徹底根除。

他抬眼看趙淑月,見她眉間已有幾分按不住的銳氣。他忽然就笑了,說:“你也這麼想。”趙淑月說:“兒臣不是想,兒臣是覺得,不趁此時動手,便再沒有更好的機會了。從前和親、互市、賞賜,哪一次不是我們吃虧?他們緩過氣來,便又來搶。如今他們自己爛了,我們若不趁機打服他們,日後必成大患。”

皇帝點頭:“朕與你想的一樣。”

他站起來,走到輿圖前,指尖沿著北境那道彎彎曲曲的邊線慢慢劃過。

趙淑月走過去,站在他身側,也看著那張輿圖。父女兩個的影子被燭火投在圖上,疊在一起。這一刻,他們不只是父女,還是兩個能並肩站在棋盤前的棋手。

第二日早朝,趙淑月將北境急報當殿宣讀了一遍,又把自己的意思說了。

她說得極清楚:韃靼內亂,若不趁機收服,日後必為大患;若此時用兵,既可保北境數十年太平,又能讓西域諸國看清大梁的實力。

她話音落下,殿中便靜了一瞬。

然後,左相出列了。

“太女殿下此言差矣。韃靼內亂,正是我大梁施恩之機。若此時遣使安撫,韃靼上下必感念天朝恩德。何必興兵?興兵是勞民傷財,是拿將士性命去換一場未必能贏的仗。殿下不要忘了,前朝亡國之道,有一項窮兵黷武。”

他引經據典,話說得極重。

殿中幾個老臣連連點頭,又有幾個御史出列附議,說“左相所言極是!兵者兇器,聖人不得已而用之。”

趙淑月站在御座旁,沒急著駁。

她等他們把話都說完了,才慢慢開口:“左相說興兵是勞民傷財。可左相想過沒有,若此時安撫,韃靼人拿到我們的糧銀,轉頭便去內鬥。等他們鬥出一個新單于來,再養十年兵馬,第一個來搶的還是我們。到那時,左相是不是又要說‘以和為貴’?”

左相面上一僵,正要再辯。

趙淑月又道:“左相方才舉了前朝。可左相忘了,前朝女帝北擊匈奴,打的也是傾國之力。可那一戰之後,漢家邊境太平了多久?左相若只記得‘兵者兇器’,卻忘了‘以戰止戰’這四個字,那才是真正誤國。”

她聲音清亮,字字落在殿中。

皇帝這時才開口。他只說了一句話:“太女所議,朕準了,著兵部、北境大營並東宮,三日內擬出方略。”

趙淑月回府時,天已經暗了。

沈硯迎上來替她解披風,低聲說:“殿下,阿古拉在偏院等了一整個下午,沒吃也沒喝。”

趙淑月只“嗯”了一聲,說不急,先讓人備晚膳。

她慢條斯理地用了飯,又看了兩卷摺子,才讓沈硯把阿古拉叫進來。

阿古拉進來時,身上還穿著校場上的騎裝,弓沒卸,箭囊還掛在腰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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