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想著，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個小丫鬟在周景辭的帶領下掀簾進來，臉色有些白。
她走到趙淑月身邊，附耳說了幾句。
趙嬤嬤喜笑顏開的說“殿下，今日實在多有叨擾，就告辭了。”
趙淑月點了點頭，吩咐周景辭將人好好的送回去。
……
溫啟元被放出來了。
一個應該抄家問斬的罪行，竟然安然無恙的放了出來。
太后那邊見溫啟元出了監牢，高興了好幾日，慈寧宮封著門，可裡頭偶爾能聽見她哼曲子的聲音。
朝中卻炸了鍋，幾個御史遞了摺子，說溫啟元貪墨之罪證據確鑿，不該開釋。
陛下將奏摺押了下去。
太后哼了幾日曲子後，忽然發現事情不對。
啟元雖出了牢，可家產全數查抄，田產充公，管事的人一個沒放，最重要的是已經好幾天沒有過來請安了。
太后感覺到十分的不妙。
立刻派人去查，發現溫啟元被安置在城東一處舊宅裡，門口有差役看著，非經傳喚不得出門。說是“釋放”，其實是換了個地方軟禁。
太后讓人去問，京兆尹回說“奉太女令，待秋後問斬”。
太后聽完，把茶盞摔在地上。她站起來，在殿裡來回走了好幾圈，最後猛地推開門，朝東宮去了。
趙淑月正在書房裡寫字。
太后闖進來，站在案前，喘著粗氣，聲音又尖又厲：“趙淑月，你答應了放他，為何又改秋後問斬？”
趙淑月把筆擱下，眼神沉靜，“皇祖母，我沒有答應過你。他的罪，樁樁件件都是死罪。秋後問斬，已經是看在你和父皇的面子上。”
太后說：“你言而無信！”
趙淑月說：“我從未給過你信。是你以為，威脅了父皇，便能威脅到我。”
太后盯著她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趙淑月站起來，繞過案几，走到太后面前。
那雙眼像兩把刀。她說：“你威脅了父皇，對不對？”
太后沒說話。趙淑月又說：“父皇妥協了，是因為我，對不對？”
太后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否認。
趙淑月說：“我的父皇可能會受威脅。但我不會。”
趙淑月一步一步的逼近太后，聲音和腳步一樣步步緊逼：“皇祖母，告訴我，你知曉的秘密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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