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淑月撫摸著周景辭的眉眼，看那眉眼之間的溫柔與情意，輕聲說道：“父皇說我值得最好的，我也覺得我值得世間最好的，既然我選中了你，你就是世間最好的。”
“周景辭，你不要讓我失望。”
周景辭站在她面前，燈影落在他肩上，把那件玄色織金的禮服襯得格外莊重。
他點了點頭，說：“即使我不是最好的，我也要變成最好的。”
趙淑月伸出手，指尖落在他領口的盤扣上，那釦子是金線編的，纏得極密，不好解。
她解了兩下，沒解開，周景辭想自己動手，被她一個眼神止住。
她低著頭，慢慢摸索著，把那顆盤扣一顆一顆解開，衣襟便鬆了，露出他瘦而直的鎖骨。
周景辭閉著眼，他沒有低頭看她，也沒有躲，他只是站在那兒，呼吸比方才重了些。
趙淑月解開最後一顆釦子，把禮服慢慢從他肩上褪下來，那衣裳堆在他腳邊，像一團燒過的雲。
趙淑月伸手，按在他胸口，那心跳得又重又急，像一面被擂響的鼓。她說：“你緊張？”
周景辭睜開眼。他看著她，說：“不緊張。”
趙淑月說：“你心跳很快。”
周景辭說：“那是因為你。”
趙淑月看了他一會兒，忽然笑了,她說：“周景辭，你從前……有過人嗎？”
周景辭搖頭。
趙淑月說：“那你怎麼會？”
周景辭說：“前些日子，陛下派了嬤嬤來教。”
趙淑月挑眉：“你肯學？”父皇派的人，情事上肯定不會顧念周景辭的感受，會以她的感受為主。
周景辭說：“學,為什麼不學？”他說這話時很坦然，沒有半分窘迫。
他看她一眼，又說：“有情人做快樂事，便是人間極樂。我從前沒碰過人，是因為沒遇上看對眼的。如今遇上了，便該學。學會了好伺候你。”
趙淑月被他這話逗得笑出了聲。
周景辭伸手，把她太女冠上最後一根簪子抽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趙淑月說：“周景辭。你方才說，有情人做快樂事，是人間極樂。”
周景辭說：“對。”她說：“那你今晚，便讓我看看，你學了多少。”
周景辭看著她,她的眼睛裡映著燈火，亮得驚人。
他忽然笑了。他說：“殿下，我學得不多。可我能保證一件事。”趙淑月問：“什麼？”周景辭低下頭，把唇貼在她耳邊，說：“我只伺候你一個。”
趙淑月成親第二日，便照常上朝了。
她坐在太女椅上，面色如常，批摺子、聽稟報、問軍需，一樣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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