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趙柳兩位婕妤,早就不再承寵,如今只當是在養老。
一向爽利的麗嬪眸中也暗了暗。
淑妃低聲輕嘆:“想當年,誰不是十五六歲,花開嬌豔,如今新人進宮,倒讓人不得不服老了。”
眾人心有慼慼。
沈如月卻笑道:“珍珠,快取面鏡子來,給這些自怨自艾的美人們自己照照,一個個的皮膚比雞蛋還嫩,竟嚷嚷著說自己老了。
惠妃,咱們打個賭,但凡你能從自己臉上找出一絲皺紋來,本宮的私庫隨你挑,如何?”
惠妃本來正傷心呢,被這麼一說,又忍不住笑出聲來,她趕緊摸了摸自己的眼角,嗔道:
“皇后娘娘,您別逗臣妾笑了,笑多了眼角容易長紋的~”
欣嬪“哈哈”大笑,跑到惠妃跟前彎腰打量:“皇后娘娘,臣妾找到的算數嗎?”
“算,都算。”
惠妃直躲:“欣嬪妹妹你別鬧。”
“好姐姐,你就讓我找找吧,皇后娘娘私庫中的寶貝數不勝數,今兒我要是能抱一件回去,能樂得三天不睡覺呢。”
欣嬪撒嬌。
“哎呀哎呀!”
惠妃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麗嬪哈哈大笑,淑妃抿唇,眼裡也帶了笑意。
方才那點酸澀和哀怨頓時消失不見。
薛貴妃拳頭攥緊,指甲陷進肉中。皇后坐在主位笑看著殿中的人鬧騰,對她卻視而不見,彷彿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一團火自薛貴妃胸口燃起,越燒越旺,她忍了又忍,終究沒忍住,揮袖一掃。
“啪!”
上好的汝窯茶杯就這麼碎了。
欣嬪嚇了一跳,殿中也立刻陷入詭異的安靜。
薛貴妃站起身,臉上並無絲毫愧疚,淡淡道:“臣妾一時失手……”
“一時失手?”
沈如月“嘖”了聲,微涼的眸子落在她身上:“一時情急,一時失手,一時失態,薛貴妃的這一時一時,用的多了,本宮聽的實在膩味。
看來之前的教訓對貴妃來說,屬實無關痛癢,既如此,來人,送貴妃回翊坤宮,罰抄二十遍《金剛經》,什麼時候抄完,什麼時候再出來走動。”
這是要禁足?
況且,《金剛經》足足五千餘字,抄二十遍,要抄到何年何月去?
薛貴妃瞪大了眼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