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沒有!臣妾冤枉啊!”
這聲冤枉薛貴妃喊得十足真心,昨天她真的是老實得很,主要是樂妍一直守在她身邊,不是纏著她要吃這個要吃那個,就是纏著她講故事講笑話,到了船上又纏著她下棋。
她原也沒有要搞事的打算,故而也就順著女兒想幹啥就幹啥,誰曾想這難得老實一次,卻還是惹上了一身腥。
太后看她激烈的反應,有些狐疑地眯起眼睛,沉聲問道:“若不是你,那你和哀家說說,前些時日你讓薛家送了什麼東西進來,還特意買通了人,避開巡查?”
薛貴妃一梗,這,還真被查出來了?不會是因為昨晚皇后的事,故而拔出蘿蔔帶出泥吧?
那她可真是太冤了,別讓她知道是誰動的手,竟然敢把髒水潑到她身上!
她垂眸掩蓋自己眼中的心虛,豆大的眼淚則立時滾落,她抽噎兩聲道:
“姑母,您這是不信我嗎?我是您看著長大的,您知道我的為人的,即便脾氣不好,可卻從來沒對孩子出手過。
說句難聽的,要是我容不得那些妃嬪生的孩子,那大皇子二皇子焉能安穩活到現在?”
“住口!這話也是能輕易說出口的?真是越發口無遮攔了!”
太后斥了她一句:“那你說說,薛家到底送了什麼進來?別想著糊弄哀家,別忘了,哀家也是從薛家嫁出去的,要是去查,薛家必瞞不了哀家。”
薛貴妃肩膀一聳一聳的,哽咽變成了哭泣,她膝行兩步,兩隻手搭在太后的膝蓋上,仰起滿是淚水的臉,紅著眼眶道:
“是麒麟丹。”
“什麼?”
太后一時沒聽清。
薛貴妃咬唇,似乎有些難以啟齒,支支吾吾道:“城外玉寧觀有一個極擅煉丹的老道士,其中麒麟丹最為出名,聽說服用一顆,兩月之內必有孕信。
姑母,您知道的,我入宮將近十年,就得了樂妍這麼一個女兒,我自是十分疼愛她,可也希望給她生個弟弟,日後能為她撐腰。
這段時日,我吃了不少養身的藥,期盼著能早日懷上龍嗣,可卻一次次失望而歸,我心下焦急,便傳信給娘,讓她替我想辦法,尋些易孕的方子來,這尋著尋著,就尋到了玉寧觀。”
“糊塗!”
太后一拍桌子:“是藥三分毒,何況是道士煉的丹藥?你就不怕把自己身體吃垮了?”
“姑母,我這身子先前因生樂妍傷了,調理了好些年才緩過來,可如今年華已逝,帝王恩寵不在。”
薛貴妃淒涼一笑:“我這肚子本就不爭氣,如今皇上也鮮少來我宮中,我只能這般鋌而走險,萬一能有幾分福氣,懷上個孩子,日後長大也能和樂妍相互扶持。”
她說的這般楚楚可憐,太后卻忽地冷笑,一把拂開她的手:
“你也別把話說得這麼好聽,相互扶持?日後有個依靠?她是公主,身份尊貴,日後就算嫁人,選的定也是極好的人家,誰敢給她氣受?
再者,不說和樂妍年紀相仿的旭兒,煜兒,就說三歲的瑾兒,以後長大了,還能看著姐姐受欺負不成?
你不過是想要個從你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皇子罷了,別用樂妍當幌子!”
“我想生個自己的孩子有什麼錯?大皇子他們是好,但終究不是一個肚子裡爬出來的,永遠不會和樂妍一條心。”
薛貴妃不覺得自己有錯,淚水糊了滿臉:“姑母,薛家的那些庶子庶女是個什麼德行,您不清楚嗎?同父異母,說的再親,中間總歸是隔著一層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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