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屋裡,年世蘭站在堂中央,小臉哭得通紅,兩隻小拳頭攥得緊緊的,一邊哭一邊跺腳。
頌芝蹲在她身後,急得手足無措,手裡攥著一方帕子卻不敢上前給她擦。
耿氏坐在上首的圈椅上,手裡端著茶盞,面上那表情堪稱精彩。
嫌棄中帶著無語,無語又有些惱火,惱火卻又說不上哪裡繃著古怪和憐憫……
看見宜修進來,耿氏像是看見了救星一般。
“可算來了。快快快,把她弄走!簡直瘟神來的!”
宜修走上前去,蹲下身來,伸手將年世蘭往懷裡攬了攬,“兕子,怎麼了?誰欺負你了?”
年世蘭一看見她,哭得更兇了,一頭扎進她懷裡抽噎著,兩隻小手死死攥著她的衣襟,“她……母親說兕子不能考!說兕子是女孩子不能考!可是兕子學了那麼多字了……先生都說兕子認字快的……為什麼不讓兕子考……”
她說著又放聲大哭起來,上氣不接下氣。
宜修愣了一下,抬頭看了耿氏一眼。
耿氏翻了個白眼,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,“我不過是告訴她一句,女子不能參加科舉。她就不樂意了,嚎了快兩刻鐘了,我頭都疼!”
宜修愣了一瞬,隨即低下頭,看著懷裡那個哭得快要打嗝的小人兒,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情。
她輕輕拍著年世蘭的後背,聲音放得又輕又緩,“兕子,你聽嫂嫂說。”
年世蘭從她懷裡抬起頭來,淚眼朦朧地看著她,小鼻子一抽一抽的。
宜修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,又揉了揉她散亂的小揪揪,“女子確實不能考科舉,這是朝廷的規矩。”
“可兕子學認字是為了什麼呢?是為了考功名嗎?”
年世蘭吸了吸鼻子,抽抽噎噎地想了一會兒,答了一句,“……是為了給大惡霸起更好聽更威風的名字。”
宜修被她這話說得一噎,沉默了一瞬才繼續道,“那兕子學認字不是為了考功名,對不對?”
年世蘭又想了想,帶著哭腔點了點頭,“可……可兕子已經取了三十個名字了,剩下學的那些字,以後用不上了……”
“怎麼用不上?”宜修的語氣放得更柔了幾分,“等兕子把字認全了,就可以自己看書了。”
“想看什麼書就看什麼書,想寫什麼就寫什麼。往後誰要是欺負了兕子,兕子可以寫信告訴嫂嫂哥哥。”
年世蘭抽抽噎噎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,卻還是撇著嘴。
“是啊!你還能給你哥哥嫂嫂的孩子,你的小侄子也取三十個好聽威風的名字!”耿氏撐著腦袋,生無可戀地說了一句。
宜修回頭瞋了她一眼,有些不好意思,“……”
兕子瞪著那雙還掛著淚珠的大眼睛,看著宜修,問了一句,“真的可以嗎?”
宜修汗流浹背,轉移了話題,“兕子你想啊,你識字雖然不能科舉,但若是有讀書人和你說些之乎者也的,你也有話回對不對?”
年世蘭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,“嫂嫂你說得對。若是有讀書人和兕子吵架,兕子不能輸!!!”
“尤其是年臨雲那個胖崽子!若是他再罵你,我就用之乎者也罵死他!”
。哭了住止是算總,臉了胡子袖用又,子鼻吸了吸蘭世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