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宜修哽住。
思來想去,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和用途,但又感覺是不是有辱斯文?
年世蘭抽了抽,悶悶地說,“那……那兕子還要學。兕子要把所有的字都認全,誰也不如兕子認得多!”
宜修笑著點了點頭,“好。嫂嫂讓先生慢慢教你。”
她說著站起身來,朝頌芝招了招手,“帶你小姐回去洗把臉,再喝碗熱湯。別讓她著涼了。”
頌芝連忙上前來,小心翼翼地牽起年世蘭的小手。
年世蘭這會兒哭累了,乖得很,任由頌芝牽著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她還回頭看了耿氏一眼,頂著肉乎乎的小臉,扭頭哼了一聲,才邁著小短腿跨出門檻去了。
正屋裡安靜下來。
“這丫頭也不知道隨了誰!”耿氏坐在上首,長出一口氣,“真是討債來的!忒不體面!”
她說著,放下了茶盞,看向宜修道,“你倒是有法子哄小孩兒。”
宜修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下,笑了笑,“兕子脾氣秉性本也不壞,只是要強些,哄一鬨便好了。”
“對了……”耿氏沉默了一會兒,“這位柳先生,你是從哪裡請來的?”
宜修微微一怔,答道,“是兒媳自己打聽的。”
“聽人說京城有一位姓柳的閨塾師很有學問,便登門去請了。”
耿氏看了她一眼,目光復雜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開口,“柳先生這個人性子傲,不大愛跟達官貴人家打交道。”
“你能請動她,說明她對你印象不錯,倒有些本事。”
宜修微微怔了一下。
她不太確定耿氏這話是什麼意思,便沒有急著接話。
耿氏垂下眼簾,“她如今日子也清簡。你若是有什麼能照應的,便照應著些。”
“她年紀大,一把老骨頭也折騰,若是可以便叫在府裡住下。讓人收拾處院子,有什麼短缺的,也儘管從賬上支。不必問我。”
宜修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住了,看著耿氏這副彆扭模樣,心裡大約明白了幾分。
耿氏與柳先生之間大約有些什麼過往,她不便細問。
可耿氏肯開口說這話,已經是難得的情分了……
宜修放下茶盞,鄭重地應了一聲,“婆母放心,兒媳省得,定然照顧好柳先生。”
耿氏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,端起茶盞來繼續喝了。
宜修便站起身來告退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