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我是有點發狂的,誰在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之後,還能鎮定下來呢?
我咬了咬牙,拔出了裁世劍。
我用劍尖對準了自己的右手食指,就是我曾經碰觸過絜鉤靈元的那根手指,就是誡訓堂中,絜鉤自己說他曾經附著過的手指。
我就用鋒利的劍尖對準了自己的這根手指。
我說道:“絜鉤!我知道你在,我數到三,你若是再不應聲,我就把這手指斬了!”
我高高舉起了劍,開始數:“一……二……”
我的聲音拖得很長,但沒有任何回應。
我咬了咬牙,脫口數到“三!”
然後我就狠狠一揮劍,朝著自己那根食指斬去。
這一劍我絲毫沒有留半分力。
就在劍尖即將觸到食指的一瞬間,食指突然自己曲起來,就在我劍尖上一彈,劍尖被彈飛出去,遠遠地落在地上。
我終於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,竟仍舊懶洋洋的似乎帶著一絲不耐煩:“砍什麼?喊什麼?色厲內荏。”
我一時說不清楚,自己心中到底是喜還是憂,不知不覺,忽然就有兩顆眼淚落了下來。
心裡好似有萬般的委屈。
“怎麼又哭了?你又不是個哭包,怎麼每次見著我出來,都要哭哭啼啼。”
我嗚咽著,卻說著一些口是心非的話:“你跑到哪裡去了,這麼久都不出來,我還以為你死了,永遠都消失了。還說是我的朋友,有你這樣的朋友嗎?在我遇上危險的時候,你都不出來幫忙。”
“怎麼沒幫忙,剛才不是就幫你了,要不是我幫你,你能把你師父一指頭戳暈過去嗎?”
這句話說得狠辣又刻薄,我“嗷”一聲就哭了出來,哭得驚天動地,是真正的嚎啕大哭,哭得傷心欲絕。
害怕,後悔,迷惘……
更多的是難受,抓心撓肺的難受,像是有人擰住了我的心與肝。
我就坐那哇哇哭。
我也不知道我在哭什麼,反正我不管不顧,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。
哭得我直打顫。
這一夜,發生太多事情了。
一樁樁一樣樣,都是我不能去想,也無法接受的。
也不知哭了多久,那根手指又戳了戳我的臉,我看到,那根手指指尖上挑著一塊鮫人織的紗帕,也不知道他憑空從哪裡變出來的。
我接過去,用鮫紗擦了擦臉,又紅又腫的眼角頓時恢復如初。
“行了,之前一直沒出來,是因為你師父神力太強了,我若是出來,一定會被他弄死的。”絜鉤說道:“你師父嫉惡如仇,最恨我們魔域裡的這些魔物,別說我只是個殘魂,我哪怕是個全魂,他一伸手我也得灰飛煙滅,從此後你就見不著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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