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是胡說八道,我哭是因為我太害怕了,誰聽了師父那些話不會害怕呢。
“得了,在我面前就不用裝了。” 絜鉤很乾脆地說:“我看你頂多有一兩分是害怕,其實更多的是喜歡,因為你喜歡你師父,你師父不喜歡你,你師父喜歡他師父,所以你傷心得大哭了一場。”
我打了個哭嗝,終於還是隻說了一句:“胡說八道。”
“如果我有法子,能讓你師父也喜歡你,你打算怎麼謝我?”
我沉默了片刻,說道:“我不需要師父喜歡我。”
喜歡是一個人的事,不需要被喜歡的那個人知道,更不需要他喜歡我。
“我是說真的。”他說道:“這麼長時間了,我也沒有白白待在你手指上,我終於琢磨出了一個辦法,能夠讓仙界的那些神仙看不出來我的存在。”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魅惑:“這麼久了,你是我唯一的朋友,我決定幫幫你。”
“你要幫我什麼?”經過這一切,我很累,很倦,似乎思緒也無法動彈。
“幫你稱心如意。”
“嗯?”我有些遲鈍地低頭看看手指。
“首先,我會幫你救你的師父。”
我點了點頭,這是自然。師父現在又受傷,又中毒,我必須得想法子救他。
“然後,幫你成為你師父最出色的弟子,成為最令他驕傲的徒弟。”
這倒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,我遲疑著,看著那根手指。
“那你呢?”我問。
他輕輕地笑起來:“我們是朋友,你稱心如意了,當然我也稱心如意了。”
我很難得的沉默了一會兒,想說的話很多,但到最後,只是說:“謝謝你。”
他不由得問:“謝我什麼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我很誠實地實話實說:“也許是謝你剛才冒著危險出來,幫我把師父戳暈過去,也許是謝你給我一塊鮫帕,擦了眼角就不痛了,也許是謝你願意認我這個朋友,還想要幫我。”
大約是我太坦誠了,這次他也很坦誠:“不用謝,其實我有私心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到一個法子能離開你的手指,但前提是你得贏了那個什麼擢選。”
我有點疑惑,怎麼他還知道擢選呢。
但是旋即,我馬上明白過來,他一直待在我的手指上,當然知道擢選的事。
他說道:“你現在神力不夠,但是若是擢選贏了,你神力長進,我就可以脫離你的手指了。”
我說出了我的擔心:“你不是殘魂嗎?如果脫離我的手指,那你會變……會變得沒有嗎?”
“不會。”他很簡短地說:“會有別的法子,讓我能重新活過來。”
這倒是令我挺高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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