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識時務沒看出來,沒臉沒皮倒是看出來的。”他挑了挑眉,說:“再說,誰說要打架才能拿到鑰匙。”
我趕緊拍了一句馬屁:“師叔英明果決,無所不能!”
“不許再叫我師叔!”
這一次他真露出了殺氣,我立刻從善如流:“是,君上。”
“也不準叫我君上。”
太難了,我乾脆地閉嘴。
我沒有稱謂,含含糊糊地問:“那現在怎麼辦?怎麼才能拿到五把鑰匙?”
墨霄溟倒也坦蕩,詳細同我說了起來,原來大澤之中的結界皆是太師父徵璃上仙設下的,大澤有八方,而五處鎖鑰,正合五行,因此第一個鎖匙在震位,鑰名青木,我們先要往東去。而東邊鎮守此鎖匙的,不是別的,乃是太師父徵璃上仙從前故友留下的一縷殘魂。
“走吧。”他一起身,我才發現他身量比從前還要高,我得仰著頭才能看他。
我隨著他走出巨巢,這巢果然築在極高的山峰之上,底下雲氣飄渺,深不可測。
我還琢磨自己在此處能不能駕雲,他已經一把抓住我的衣襟,於是我都來不及喊一聲,就被他像提包袱一般提在手裡,然後他從千仞絕壁之上,一躍而下。
老實說這感受不怎麼好,尤其我現在神識不穩,神力幾乎全無,呼呼的風聲從耳畔刮過,衣襟又松,我被風吹得打著轉,像個風車似的轉得飛快,沒幾下就頭昏眼花。
我極力出聲大喊:“你就不能飛下去嗎?”
他只言簡意賅地答了兩個字:“在飛。”
“你就不能把翅膀亮出來飛嗎?”
說實話我有點懷念被重明鳥馱著飛的時候,而且墨霄溟是這麼大一隻鳥,比重明鳥還要大,他如果展翼而飛,一定比重明鳥更穩更舒適。
“閉嘴!”
“閉不上,我要吐了……”
我作勢要吐在他身上,想當初在魔域的時候,這傢伙天天泡在池子裡洗澡,沒準有潔癖。
他氣得手都在抖,也許沒抖,就是風大。
“不行了我真的要吐了……”誰知道這地方這麼高,而且風還這麼大,吹得我像個竹蜻蜓一樣,滴溜溜轉個不停。我真的頭昏眼花,噁心作嘔。
“嘭”一聲輕響,我身形驟然一頓,終於不再轉動,他身後展開了巨大的雙翼,黑色的雙翼彷彿遮天蔽日,隱隱流動著黑色的詭異光華,幾乎擋住了半邊山巒。
我們在風裡滑翔,又輕又穩,雖然我還被他提在手裡,但境況比適才好上何止百倍千倍。
風仍舊從我耳邊掠過,但我不再轉動,瞬間就沒了先前的頭暈噁心,我甚是滿意:“這樣才對嘛,有翅膀為什麼不用?你也飛得省力一點對不對。”
“閉嘴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