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感慨新娘命苦,新婚第一天便被拿捏了。
林晚娘突然抬頭看了看石莽,石莽好像像有感應似的,也回過頭來看她,嚇得林晚娘急忙別過了頭。
最後這件事是怎麼解決的,林晚娘不知道,只知道這場婚宴的風波被官府出面堪堪壓下。
眾人本以為只是偶然的家事糾紛,誰知趕去第二場婚宴,場面更是荒唐離譜,讓人瞠目結舌。
這一戶婆家貪心更甚、臉皮更厚,連半點遮掩都不屑。
喜婆婆當著所有來賓的面,毫無避諱,直白的開口,要新媳婦全數上交朝廷配發的嫁妝、布匹、安傢俬產,以後新娘子所有貼身財物、一律交由婆家統一掌管。
她話說得理所當然,彷彿天經地義“你既是嫁入我家,人是我家的人,東西自然也是我家的東西。以後你的私產、你的嫁妝,統統歸公中打理,不許私藏、不許私用。”
滿堂賓客瞬間譁然。
第一家只是要按月貼補家用,尚且披著孝道的外皮。
這一家,竟是赤裸裸的要直接吞併新娘全部身家,連半點體面都不留!
誰都知道,這批遣嫁女子背井離鄉、無依無靠,朝廷下發的嫁妝私產,是她們唯一的活命底氣、唯一的立身根本。
沒了嫁妝,她們往後在婆家便是砧板魚肉,任人拿捏,一輩子抬不起頭。
這家的新娘性格剛烈半點委屈不受。
她一身大紅嫁衣站在院中間,聽聞婆家當眾要吞她全部私產,眼底最後一絲隱忍徹底碎裂。
身旁的新郎慌得臉色發白,死死拽住她的衣袖,低聲勸阻。
可這新娘早已看透這一家人貪婪無度的嘴臉。剛到這個家的第一天,他們家的人就很旁敲側擊的想要自己的嫁妝,他都裝作聽不懂給糊弄過去了。
沒想到今日大喜之日,他們竟然敢當眾奪她的私產。
她根本不聽新郎勸阻,一把甩開他的手,語氣冷硬決絕,響徹整座庭院“我乃是奉旨遣嫁,帶的是朝廷,是皇上配發的安家物資。我要報官、我要回長安找皇上告狀。”
話音落下,她轉身就走,徑直的往官府方向而去!
滿場賓客徹底看傻了眼。
新郎僵死在原地,面如死灰。公婆臉色更是青白交加,再也維持不住方才強勢霸道的模樣,徹底慌了手腳。
好好一場喜氣洋洋的婚宴,瞬間徹底崩
不過半刻鐘,新郎一家三口全部被公差當場帶走。
賓客們站在原地議論紛紛,唏噓不已。短短一日兩場婚禮,兩場鬧劇,一場比一場荒唐,一場比一場寒心。
一旁全程沉默看著的林晚娘,站在人潮末尾,身心俱疲,眼底卻一片清明。
這連著參加了三場婚禮,真是各自有各各自的齷齪,貪婪。
再回頭,想起自己。
想起石莽從未貪她分毫嫁妝、從未佔她半點私產、從未苛待她半分。更沒有惡婆婆的磋磨、壓榨和算計,她一樣都沒受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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