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娘條理分明,一點點拆解利弊,“你跟著趙校尉多年,他信你、重你。這件事主動報備、主動分利,一來,是你向他表忠心、顯誠意,讓他知道你忠心可靠、遇事不瞞、懂得分寸。”
“二來,就是最重要的——有人替咱們頂鍋、替咱們遮風擋雨。”
她目光篤定,一語點破關鍵“真要是日後東窗事發、有人追查此案,有趙校尉在前面頂著,咱們就是跟著沾光的下屬。都是同在一條繩上的螞蚱,我不相信趙校尉會不管咱們。”
“咱們獨吞,是禍;拉他入夥,是靠山。與其日夜揣著鉅款惶惶不可終日,不如藉著大樹乘涼。有福同享,有鍋他先擋,咱們才能安安穩穩地在背後享福。”
說完,她微微抬眼,看向石莽。
石莽沉默片刻,仔細琢磨她這番話,緩緩點頭。
“我家婆娘腦子轉的就是快,說的太在理了,你說我怎麼就沒想到那。”
這事他也是頭一回遇上,手裡攥著這批來路兇險的財寶,心底其實也隱隱發虛。
“老子今天就聽你一次,你去廚房裡備一些吃食,我要去趙校尉府上一趟。”
林晚娘應聲,連忙轉身出去忙活。裝的都是家裡有的鹹菜、泡菜什麼的。
石莽又把他和林晚娘挑剩下的剩下絕大部分贓物,盡數裹好,一股腦的塞進幾個陶壇裡頭,再將食盒擱在罈子上面遮掩,層層蓋緊封好。
不多時,石莽便策馬直奔趙校尉的府邸。
到了府門前,下人引著他入內。
趙校尉方才辦完公務,正待回後院,看見石莽登門,不由得打趣“喲,石莽?不陪你婆娘去春遊,怎麼跑到我這裡了?怎麼又惹她生氣了。”
“校尉,我有要事找你。”石莽面色鄭重,抬手就去提那兩隻沉甸甸的陶壇,徑直就要往內屋走。
趙校尉見狀連忙擺手“吃食直接送去廚房便是,你往內堂搬罈子幹什麼。”
石莽飛快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趙校尉混跡官場多年,瞬間心領神會,立刻改口,朗聲大笑“哈哈!原來是你婆娘做的下酒菜!那我可得嚐嚐,快抬進書房,今日你我二人,定要痛飲幾杯!”
轉頭便吩咐趙夫人送兩壇烈酒送到書房,不許旁人前來打攪。
書房房門一關,四下再無閒雜人等。
“說吧,究竟是什麼要緊事。”
石莽並不答話,蹲下身,小心的掀開陶壇的封蓋。
一罈罈金銀寶器展露在燈火之下,流光四射,晃得趙校尉瞳孔驟然收縮,他下意識往前踏出一步,伸手一件件翻檢,神色凝重。
“這麼多珍寶!你這些東西,究竟從何處得來?”
石莽也不隱瞞,除去夫妻二人私下挑走的財物沒說。其他的在戈壁灘裡挖草藥遭遇兩名受傷的胡人,對方想謀財害命,自己出手除了二人的經過,原原本本敘說了一遍。
聽完前因後果,趙校尉捻著鬍鬚,暗暗點頭,心中暗道果然沒有白白提攜石莽。
此人膽大能辦事,得了這般鉅額財物,沒有私自全部吞沒,第一時間便來尋自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