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嬸有些不好意思,“茶就不用上了,我就是來傳個話。”
其實七嬸是不想來的,但族長知道她和陶氏關係好,這才逼著她來的。
“玉娘啊,七嬸不是拎不清的人,但族長髮話了,我要是不來,我家孫子想要去族學上學他就不答應,我這才厚著臉皮過來一趟。”
“七嬸我知道你的難處,這和你沒關係,以後沒事兒經常過來串門,反正我娘在家也無聊。”
裴滿山冷哼一聲,“族裡的臉都不要了嗎?我們已經脫離裴家家族了,他還來找我們什麼意思?”
“哎,滿山,你也知道,整個桃花村住的全是裴氏一族,不知道族長從哪裡知道,是元修改良了耕犁,他們想讓你們把圖紙交給族裡,族裡寄給元駿,讓他藉著這份改良耕犁的功績,在京城往上走一走,掙一份實打實的功勞。”
七嬸硬著頭皮,把族長的原話一字不差說出口,說完自己都有些臊得慌,垂著頭不敢看裴家人的臉色。
這話一齣,前廳瞬間安靜了一瞬。
裴滿山臉色徹底沉了,胸口劇烈起伏,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。
何其貪婪!何其無恥!
當初他們想攀附裴元駿,和他們斷親除族,把他們逼出桃花村。
現在知道他們家改良了耕犁,又厚著臉皮上來討要圖紙,真的是臉皮都不要了。
“沒事的七嬸,我們跟著你去一趟便是。”林玉娘想要看看,他們的臉皮到底有多厚。
林玉娘帶著老兩口駕著馬車去了彭氏食肆,馬車剛停下,族長裴玄忠的孫子裴書翰就熱情的迎了上來。
“滿山叔來了,快裡面請,我爺爺已經恭候多時了。”裴書翰笑得一臉諂媚。
裴滿山一個眼神都沒給他,一瘸一拐的朝食肆裡走了進去。
彭氏食肆裡沒有雅間,一進去就見裴玄忠和裴玄廷兩人端坐在那裡。
看見裴滿山和陶氏還有林玉娘來了,兩人就只瞥了他們一眼,族長從鼻子裡冷哼出聲:“來了就坐吧,今日我們有事找你。”
三人也沒客氣,在長凳上坐了下來。
七嬸站在門口朝裡面張望,沒敢進去湊熱鬧。
裴玄忠端著一族之長的架子,坐姿端正、眉眼倨傲,壓根沒有半分求人辦事的姿態,反倒像是來訓話的。
他掃了一眼面色冷淡的裴滿山一家三口,端起桌上的粗茶抿了一口,慢悠悠開口,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意味:“滿山,今日喊你們過來,也是為了你們好。”
“你們一房當初執意脫族,鬧得全縣笑話,這些天在外獨居,無人族人照拂、無人族人撐腰,日子恐怕過得也是磕磕絆絆,如今機會擺在眼前,是你們的福氣。”
一旁的裴玄廷跟著搭腔,滿臉理所當然:“是啊,都是裴氏血脈,打斷骨頭連著筋。元修是我們裴家的子孫,他改良耕犁,為的也是裴族臉面。”
“如今元駿在京城任職正三品鎮軍將軍,正是往上爬升的關鍵時候。
這份耕犁改良的功績,交由族裡統一上報、掛在元駿名下,藉著利民大功,定能讓他仕途再進一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