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老從高臺走下來，親自檢查鱸魚。
他掀開魚鰓，看魚鰓顏色，又按了按魚腹，確認每條魚的鮮活程度。吳守義則檢查奶和豆腐，外地名廚負責核對調料和肉類。
馬大柱站在沈南星身後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掌櫃的，魚都差不多大。”
“嗯。”
沈南星看得更細。
每條鱸魚都在一斤半左右，魚鱗完整，眼珠清亮，魚腹有彈性。豆腐潔白細嫩，犛牛奶脂香濃郁，調料罐也都當場開封。
她的目光在每輛木車上停了片刻，連盛放食材的竹筐和木盆都沒有放過。明面上的準備越周全，越說明有人不願給她留下抓錯處的機會。
王富貴原本最方便下手的食材，這一次確實挑不出毛病。
驗收到最後，賀老點了點頭。
“品質合格，按號分發。”
木車被推往各個灶臺。
沈南星拿到自己的食材後，先逐樣摸過、聞過，再將鱸魚放進清水裡暫養。她心裡清楚，公開驗收擋住的只是最明顯的手腳。
王富貴既然花了這麼多心思，絕不可能只准備一條路。
“接下來抽籤定灶臺。”
司事捧出籤筒。
十名參賽者依次上前。
有人抽到靠近水缸的位置，有人抽到離評審臺更近的灶臺。輪到沈南星時，她從筒中抽出一根竹籤。
七號。
馬大柱接過竹籤，臉上的笑還沒露出來，便順著編號朝前看去。
七號灶臺在天井西側。
位置不算偏，可正對著一條貫穿前後樓的長廊。兩扇高窗大開，風從巷口穿進來，又從另一端卷出去。
天井裡其他地方只是微風，到了七號灶臺前，卻成了直直撲面的穿堂風。
灶膛裡的木炭剛點燃，火苗便被吹得東倒西歪。
一會兒竄高，一會兒又縮回去。
這樣的火，根本無法穩定控溫。
馬大柱的眉頭立刻皺緊。
“掌櫃的，這灶不對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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