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安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，抬頭看了一眼。
兩人隔著大半個天井對視。
趙安臉上沒有怒意，眼神卻冷得讓王富貴心裡發沉。
那不是尋常護衛會有的眼神。
像是在看一隻已經露出爪子的老鼠。
王富貴呼吸一滯，隨即移開視線，端起旁邊新送來的茶盞，故作鎮定地喝了一口。
他不敢再動了。
清風樓今日四周全是衙役、行會的人和九位評審。趙安又站在這裡，若再出手，留下的痕跡只會更多。
七號灶臺前，馬大柱已經緩過神來。
他放下蝦仁，快步擋到沈南星側後方，目光不斷掃向二樓和附近的參賽者。
“掌櫃的，方才那杯子……”
“先做菜。”
沈南星只說了三個字。
她手中的漏勺輕輕托住魚身，將邊緣略微卷起的魚肉壓開。熱油順著刀紋灌進去，炸得每一片魚肉都蓬鬆酥脆。
這道菜最怕分心。
一旦油溫過高，外層焦苦；油溫不足，刀紋撐不開，整條魚便失了神韻。
王富貴想要她亂。
她偏不能亂。
阿狗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，重新蹲回灶口。
“姐姐，火穩著呢。”
“嗯，盯住。”
沈南星抬起漏勺，將第一遍炸好的魚撈出控油。魚身已經泛起漂亮的淺金色，外殼酥而不硬，裡面的魚肉還保留著水分。
她轉身去做糖醋汁。
番茄汁、糖漿、醋汁在鍋中翻開，紅亮的醬汁順著鍋鏟滑落，酸香和甜香一層層散出來。
馬大柱將備好的蝦仁遞過去。
“蟹黃豆腐的高湯已經滾了。”
“豆腐下鍋，火別太大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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