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的？”
“攤位憑證也是給我的。”
沈南星沒有拐彎，語氣卻很平常，“我拿了您的東西，總得還一份禮。”
燕危池坐下，視線落在那碗麵上。
魚湯的香氣比清雞湯更濃些，卻不油不膩。濃白的湯麵上只浮著幾粒蔥花，細面浸在其中，安安靜靜的。
他握住筷子，先喝了一口湯。
入口的鮮味很厚，像是將整條魚最精華的部分熬在了這一勺湯裡。湯底裡沒有腥氣，也沒有濃重調料的衝撞，只有魚骨慢火熬出的鮮甜。
燕危池眉心微微舒開。
他低頭吃麵。
細面吸足了魚湯，入口柔軟又有韌勁。濃湯掛在面上，每吃一口，舌尖都被鮮味鋪滿。
他吃得比平日快。
沈南星在灶臺邊切蔥，餘光卻一直留意著他的動作。第一口湯下去時，他沒有停；吃到半碗時，筷子仍舊穩穩當當；等碗裡的面見底，他甚至端起碗，又喝了大半碗湯。
這還是第一次。
燕危池不只吃完了面，連重味的湯底都喝了這麼多。
王嬸看得眼睛發亮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南星，他今日吃得真不少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沈南星將切好的蔥花放進碗裡，唇角不自覺彎起來。
她心裡那份關於燕危池的“食療檔案”，又添了一筆。
魚鮮可受。
濃湯可受。
這人的胃口，正在一點點回來。
燕危池放下空碗，碗底只剩下一點濃白的湯痕。他看向沈南星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道：“很好。”
沈南星笑道：“那下回還做。”
燕危池點頭，留下五枚銅板。
他走後，沈南星沒有急著收攤，而是將攤位憑證仔細收進懷裡，趁著午後客人不多，往東市牙行走了一趟。
牙行裡坐著個留山羊鬍的中年人。
他接過憑證，翻看一遍，態度很是客氣。
“沈姑娘，手續都齊了。今日只需交本月的攤位費十文，往後每月月初來交便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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