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集市那日，你們兩個肯定忙不過來。我不懂招呼客人，洗碗總會。我到時早些過去，替你們收拾後頭。”
蘇錦聽得眼眶發熱，忙從屋裡拿了乾淨圍裙給她。
“王嬸，您可不能白幫。那日的糖醋排骨，您想吃多少都管夠。”
“我就等你這句話。”
王嬸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有了人幫忙，沈南星肩上的壓力頓時輕了不少。
她卻也更清楚，這次不能失敗。
大家不是隻在幫她準備一場集市，也是在幫她們把沈記往更遠的地方推。
集市前夜，食肆後廚的火一直沒熄。
十根醬骨頭在小灶上慢慢燉著，醬香順著後窗飄出去。二十份滷味在另一口鍋裡浸著，雞翅、雞爪和豆乾吸足了老滷，顏色越發油亮。
蘇錦負責分裝。
她用油紙把滷味一份份包好，再拿細麻繩紮緊。糖醋排骨則先醃好，按份分進小盆裡，等集市現場下鍋炸，才能保持最好的酥脆。
兩人忙得額頭冒汗，院門外卻接連有人敲門。
“沈姑娘，明日集市的醬骨頭能不能先給我留兩根？”
“我家孩子惦記糖醋排骨，我明日一早就去排隊，能不能給我留一份？”
“滷味拼盤可不可以預訂？我得帶回去招待客人。”
沈南星起初還一一應著，後來來問的人實在太多，只能讓蘇錦拿出小本子登記。
“先留一份可以，多了不行。集市當天還得讓沒吃過的新客人嚐嚐。”
“放心，咱們懂規矩。”
鄰居們聞著香味離開時，巷子裡都還飄著滷香。
蘇錦收好最後一份預訂單，靠在門框上感嘆：“還沒去集市呢，咱們的東西都快被訂出去一半了。”
“這叫熟客底氣。”沈南星掀開鍋蓋看了一眼，“明日得再多備些。”
正說著，門口又進來一個人。
秦淮安抱著兩刀宣紙，青衫上沾了點夜裡的涼氣。他進門後先看見蘇錦，耳根微微發紅，隨即將手裡的宣紙放到櫃檯上。
“我聽李叔說，你們明日要去集市。”
“秦公子怎麼來了？”蘇錦忙放下油紙包，“這大晚上的，路上不好走。”
“我……路過。”
秦淮安說完，自己先覺得這個藉口太牽強，輕咳一聲補道：“正好家裡有些宣紙沒用完，想著你們集市上或許需要寫選單和價目表，便拿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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