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把那行小字看了又看，手裡的繡譜差點沒拿穩。
“秦公子為什麼要把這麼珍貴的東西借給我？”
她說得很輕，耳朵卻紅得厲害。
沈南星坐在床邊，一邊拆髮髻，一邊慢悠悠道：“大概是因為他覺得你的繡活值這本書。”
“可他說從不外借。”
“那說明你更特別。”
蘇錦的臉更紅了，忙低下頭，假裝認真看繡譜。
沈南星忍著笑，沒有繼續逗她。
她心裡卻將秦淮安這個名字記了下來。
這人看著溫吞，做事卻很細。他沒有在劉三找上門時貿然出頭，也沒有借書時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，只是把蘇錦真正需要的東西，安安靜靜遞到了她手裡。
倒是個不錯的人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沈記麵攤的生意慢慢穩定下來。
新幌子掛出去後，巷子裡認得這家麵攤的人越來越多。老食客照舊每日來吃，新客人則順著幌子尋來，想嘗一嘗那碗被誇得神乎其神的滷肉面。
每日收入，基本能維持在一百到一百二十文之間。
這個數目放在東市的小攤裡，已經算十分不錯。
可沈南星坐在夜裡的矮桌前，撥著錢匣裡的銅板，眉頭卻皺了起來。
蘇錦正在繡一塊圍布，見她反覆算賬，便問：“怎麼了？今日不是賺了一百一十六文嗎？”
“是賺了。”沈南星嘆了口氣，“可按這個速度攢錢，要租一間正經鋪面，至少得三個月。”
三個月不算久。
但她不想等。
如今麵攤的生意雖然好，出餐卻太慢。客人一多，她便得守著鍋一碗碗煮，稍有不慎便會亂了火候。
而且麵食適合現做現吃。
一旦過了飯點，客人少了，灶臺便閒下來。她和蘇錦只能守著攤子，靠著每日那點流水慢慢攢錢。
沈南星需要一個能提前做好、能隨時賣、還能讓客人專門來買的東西。
她盯著牆角的滷鍋，腦海裡漸漸浮出一道方子。
十三香秘製滷味。
前世裡，這道滷味幾乎是街邊小店最容易讓人上癮的吃食。雞翅、雞爪、雞蛋、豆腐乾，原本都是尋常東西。
可只要香料配得準，火候熬得透，再普通的食材也能變成讓人吃完還惦記的零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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