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麵攤的熟客每人送了一小塊豆乾試吃。大家都說香，沈南星卻沒掛出菜牌。
“還不夠。”
第二鍋，她減了草果，添了一點糖，又將火候壓得更低。
這一鍋的香味更柔和，雞翅也滷得透。
可沈南星嘗完，仍舊搖頭。
“香是香，回味不夠。”
蘇錦咬著雞翅，小聲問：“已經很好吃了，還要改嗎？”
“得改。”
沈南星看著鍋裡深褐色的滷汁，眼神很堅定。
“客人吃一口覺得好吃，和吃完還想再買，是兩回事。我要做的，是後面那一種。”
第三鍋滷味，是兩天後才熬出來的。
這次，沈南星沒有急著下食材。
她先將十三種香料分別炒香，再用紗布包成香囊。糖色炒到琥珀般透亮時才添水，滷汁燒開後，香料的辛香、醬油的鹹鮮和糖色的醇厚一點點融在一起。
雞爪在小火裡慢慢翻滾。
雞翅的表皮被滷汁染成漂亮的深紅色，豆腐乾吸飽湯汁，表面泛著油潤的光。
等到火候夠了，沈南星沒有立刻撈出來，而是蓋上鍋蓋，讓食材繼續泡在滷汁裡。
這一泡，才是入味的關鍵。
傍晚，蘇錦終於等到試吃。
她拿起一隻滷雞爪，先聞了聞。
香氣很濃，卻不沖鼻。咬下去時，雞皮軟糯，肉香和滷香一同在嘴裡散開。舌尖先嚐到微甜，緊接著是鹹鮮，再往後又有一點恰到好處的麻辣。
蘇錦整個人停住了。
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雞爪，又咬了一口。
這一次，她沒再說話。
等沈南星收拾完灶臺回過頭，蘇錦已經把整隻雞爪啃得乾乾淨淨，連骨頭縫裡的筋都沒放過。
她手裡那截雞骨，被啃得發亮。
“怎麼樣？”沈南星問。
蘇錦抬起頭，眼神里滿是震驚。
“太好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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