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午後，攤子還未完全擺好，巷口便已經有人等著。
“沈姑娘，給我留兩隻雞翅！”
“我要三隻雞爪，豆乾來五塊！”
“滷蛋別賣完了，我家孩子昨夜唸叨了一晚上。”
起初，沈南星還得一邊看火一邊收錢，忙起來時，客人點了什麼、誰先誰後，全靠她和蘇錦硬記。
後來她乾脆讓蘇錦專管前頭。
蘇錦將舊布裁成一塊塊小方巾，給不同的滷味包好，又在木板上劃出格子。雞爪、雞翅、滷蛋、豆乾，各自擺在不同位置，客人點什麼，她便收什麼錢。
“李叔，您的兩隻雞爪和一塊豆乾，七文。”
“這位客人，雞翅得等一會兒，鍋裡還有六隻。”
“滷蛋給您包好了，拿穩些，湯汁別灑了。”
她說話比從前利落許多，收錢、打包、招呼客人，樣樣都不亂。
沈南星則守在廚房這一頭。
她專心下面、切肉、看滷鍋，偶爾抬頭，便能看見蘇錦站在攤前忙碌的身影。原先那個受了委屈只會低頭掉眼淚的姑娘，如今笑著和熟客說話，連眼裡都多了幾分光。
兩個人配合了幾日，麵攤出餐快了不少。
有些客人本只想買滷味，聞到鍋裡的面香，又會坐下來吃上一碗。也有人吃完麵，順手再帶幾樣滷味回去。
錢匣裡的銅板，一日比一日沉。
一週後，夜裡收攤回到小院，蘇錦將錢匣倒在桌上。
銅板嘩啦啦滾了一桌。
兩人坐在油燈下，一個數十文，一個數五文。數到最後，蘇錦握著最後一小堆銅錢，聲音都有些發飄。
“二百二十六文。”
沈南星也怔了一下。
她拿起賬本，重新核對了一遍。
面錢、滷味、加點的滷蛋和雞翅，扣除今日的肉、麵粉、香料和柴火，淨剩的仍有不少。
從前每日一百多文，她們已覺得很滿足。
如今，一天的營業額竟翻了一倍。
蘇錦抱著錢匣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：“南星，照這個速度，咱們是不是很快就能租鋪子了？”
“快了。”
沈南星將銅板一枚枚收進布袋，心裡也熱乎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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