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親自端過去，放在燕危池面前。
“蟲草花雞湯麵。”沈南星道，“今日不收你試菜錢。”
燕危池看著她：“為何？”
“因為你昨日來得太悄無聲息。”沈南星語氣自然，“我沒招待好老客人，今日補上。”
燕危池沉默片刻，低頭看向那碗麵。
“昨日很好。”
“你都沒說話，怎麼知道好不好？”
“我吃完了。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。
沈南星被堵得沒話，索性瞪了他一眼：“那您慢用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燕危池卻開口叫住她。
“沈南星。”
“嗯？”
“鋪子很好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落進她耳中。
沈南星迴頭。
燕危池坐在野菊花旁邊，身後是白淨的牆，新砌的灶臺裡燃著火。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，此刻正靜靜看著她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他說。
沈南星的心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。
她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彎了彎眼睛：“多謝。”
午後的鋪子比昨日更忙。
試營業的訊息傳開後，不少人專門趕來吃醬骨頭。蘇錦在櫃檯前忙著點單，偶爾往角落看一眼，便發現燕危池吃得很慢。
他不像旁人那樣吃完便走。
一碗麵吃到最後，他仍坐在那裡，目光從新砌的雙灶臺掃到乾淨的牆面，又落在蘇錦繡的門簾上。
那不是審視。
更像是在看一件親眼見證它一點點成形的東西。
沈南星忙著切滷肉，餘光瞥見這一幕，手上的動作不由慢了半拍。
她忽然想起灶臺煙道里的那枚福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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