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抱著糖包，摸著癟下去的錢袋，心疼得直咬嘴唇。
“咱們這回真是把家底掏空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沈南星接過糖包，語氣很穩，“等集市結束，這些投入都會賺回來。”
“萬一賣不完呢？”
“那就自己吃。”
蘇錦被她逗得想笑，又覺得心酸。
“二十份糖醋排骨，我們得吃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吃到你看見排骨就想躲。”
接下來的三日，沈記食肆難得掛起了“暫歇”的木牌。
熟客們起初還有些不習慣，後來知道沈南星在準備東市集市，便都表示理解。老李頭甚至特意跑來問要不要幫忙洗菜，被沈南星以“還沒到時候”為由勸了回去。
食肆後廚裡，連續三日都是糖醋香。
第一回試做，沈南星照著記憶裡的法子熬糖色，火候卻稍重了些。糖漿顏色倒是好看，可排骨裹進去後，尾味發苦。
第二回，她將醋放得太早，酸味被高溫蒸散，剩下的醬汁酸不夠、甜太重，吃起來發膩。
第三回，外殼倒是炸得酥，卻因醬汁收得太久，排骨回鍋後軟了下來，少了那一口最要緊的脆響。
蘇錦吃得嘴角發亮，卻還是老老實實評價。
“這個顏色最好看。”
“那個肉最嫩。”
“剛才那鍋……我覺得比前頭兩鍋好，但咬起來不夠響。”
沈南星一邊記，一邊改。
前世的糖醋排骨常用番茄醬提色增酸，可這個時代沒有番茄。她琢磨許久，最終想起藥鋪旁邊賣的幹山楂。
山楂本就酸甜。
熬成醬後，顏色紅潤，酸味比醋柔和，又能替代番茄醬的果香。
第四日清晨，沈南星將山楂洗淨，去核後加糖熬煮。小火慢慢收著，紅褐色的果肉化成濃稠醬汁，酸甜香氣瀰漫開來。
排骨焯水、醃製、裹上一層薄薄的麵漿。
鍋燒熱後，排骨下鍋。
“滋啦——”
金黃的油花翻滾起來，排骨表面一點點炸出酥殼。沈南星撈出控油，再將糖、醋、山楂醬一併下鍋，熬到醬汁拉出細絲，才把排骨倒進去快速翻勻。
金紅色的糖醋汁掛滿排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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